「趙遠帆,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?」
辦公室裡的空氣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,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我。
說話的是我們部門的副主管錢國棟,他手裡拿著一份我剛交上去的請假條,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笑話。

我站在原地,手心有點出汗,但還是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:「錢經理,我就是身體不太舒服,想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。」
「身體不舒服?」錢國棟把請假條往桌上一扔,紙張在空中打了個旋兒,落在辦公桌的邊緣,「上週你剛請了兩天假,說是陪你去醫院。
這周又來?趙遠帆,你是不是覺得公司是你家開的?」
周圍的同事都在偷偷看我。
孫志強坐在我旁邊的工位上,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,手裡的筆轉來轉去,眼睛卻沒離開過我。
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。
在他們眼裡,我就是那個老實巴交、任勞任怨的趙遠帆,進公司三年,從來沒有跟任何人紅過臉,加班永遠第一個報名,年終獎從來不敢多要一分。
可他們不知道的是,就在三天前,我的銀行卡裡多了兩千五百八十萬。
稅後的。
那天下午,我從彩票中心出來的時候,腿都是軟的。站在門口抽了三根煙,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。我給爸打了電話,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十幾秒,然後我爸的聲音傳過來,特別平靜:「回來再說。」
回到家,我爸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壺茶,三個杯子。
我媽坐在旁邊,眼眶有點紅,也不知道是高興的還是嚇的。
我把銀行卡放在茶幾上,說了中獎的金額。我媽當時就捂住了嘴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我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然後又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「遠帆,」我爸終于開口了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很清楚,「這筆錢,你先別動。」
我愣了一下:「爸,咱們不是一直說要買房嗎?這錢夠了啊。
」
「買房是小事。」我爸擺擺手,「我問你,你現在這份工作,幹得開心嗎?」
我想了想,搖了搖頭。
說實話,這份工作我早就不想幹了。錢國棟那個人,表面上對誰都客客氣氣的,實際上心眼比針尖還小。去年年底評優秀員工,明明我的業績是全組最好的,結果他把名額給了跟他走得近的孫志強。我當時心裡不舒服,但也只是悶在心裡,什麼都沒說。

我爸看著我,眼神裡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:「那你覺得,如果你突然辭職,你們公司那些人,會是什麼反應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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