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再說一遍！」

趙德厚的巴掌拍在飯桌上，碗筷震得叮噹響。

宋雨薇嚇得往後退了一步，肚子微微隆起，一隻手本能地護住了腹部。

「爸，我說的是實話，B超做了，醫生說是個女孩。」
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下來的客廳裡，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
趙德厚的臉色從漲紅變成了鐵青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。

「女孩？又是女孩？」

他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往後倒在地上，發出砰的一聲悶響。

「趙家三代單傳，到你這裡就要斷了香火是吧！」

李桂芳趕緊上前拉住老伴的胳膊：「老頭子，你別激動，有話好好說。」

「好好說？我跟她有什麼好說的！」趙德厚甩開妻子的手，指著宋雨薇的鼻子，「當初娶你進門的時候我就說過，必須生個兒子！你們當時是怎麼答應的？啊？」

宋雨薇的眼眶紅了，咬著嘴唇不說話。

趙東陽坐在沙發上，手裡夾著一根煙，菸灰掉落在褲子上也沒察覺。

「爸，生男生女又不是她能決定的，科學上講……」

「你給我閉嘴！」趙德厚轉頭瞪著兒子，「什麼科學不科學，我看就是你慣的！要是早點管住她，能生出個丫頭片子來？」

趙東陽深吸一口氣，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。

「爸，現在國家政策都放開三胎了，這一胎是女兒，下一胎再生就是了。」

「下一胎？」趙德厚冷笑一聲，「你知道生個孩子要多少錢嗎？你知道養個兒子要費多少心思嗎？你以為生孩子跟下蛋一樣容易？」

宋雨薇終于忍不住了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「爸，我知道您想要孫子，可這事真的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。我已經盡力了，我……」

「你盡力個屁！」

趙德厚往前跨了一步，手指幾乎戳到宋雨薇的額頭。

「我告訴你，要是這胎生下來是個賠錢貨，你就別想在趙家待下去！」

這話說得太重了。

宋雨薇整個人僵在那裡，臉色慘白，身子微微發抖。

趙東陽站了起來，擋在妻子面前。

「爸，你這話什麼意思？」

「什麼意思？」趙德厚上下打量兒子，「你還護著她？我告訴你，這家還是我說了算！你要是敢跟我對著幹，你們倆都給我滾出去！」

李桂芳急得團團轉，拉著趙德厚往後退。

「老頭子，你少說兩句，兒媳婦還懷著孕呢，氣壞了身子怎麼辦？」

「懷孕？懷的是個廢物！」趙德厚越說越來勁，「我趙德厚這輩子勤勤懇懇，省吃儉用，好不容易給兒子娶了個媳婦，結果就給我生出這麼個東西來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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