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九年,我和丈夫陳默的房間裡,可以養一整座冷宮。
我在這頭,他在那頭,連呼吸的頻率都從不相撞。
外面的人都說我命好,嫁了個斯文有禮、工作穩定、對婆婆孝順得沒話說的好男人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,這九年,我睡的是一張比荒野還要空曠的床。
他寧願把自己鎖進書房,對著那堆檔案坐到後半夜,也從未在黑暗裡朝我靠近過一寸。
可就在我們形同陌路的第四個月,我趴在衛生間的馬桶沿上,把胃裡最後一口酸水都吐乾淨了。
當驗孕棒上兩道紅槓清清楚楚地扎進我的眼睛,當B超報告單上白紙黑字寫著「雙絨雙羊,建議定期監測雙胎發育」,我感覺這個世界的邏輯已經徹底碎掉了。
這孩子是誰的?
這個問題的答案,幾乎把我整個人從正中間撕成了兩半。

01
我叫蘇晴,今年三十八歲,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主管。
這份工作讓我學會了一件事:把所有東西包裝得光鮮亮麗,然後賣出去。
我把自己的婚姻,也包裝得很好。
陳默是我的大學同學,比我高兩屆。那時候他在學生會做副主席,站在臺上講話的樣子,叫人挪不開眼睛。他不是那種會主動湊上來嘻嘻哈哈的男生,開口說話永遠慢條斯理,一字一句都咬得清楚。
我第一次見到他,是在學院的迎新晚會上。他站在走廊裡,一個人對著窗戶外面發呆,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。
我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,走過去問他:「你不進去看?」
他側過臉看了我一眼,說:「太吵。」
就這兩個字。
我反而笑起來,說:「那我們一起不進去。」
他愣了一下,然後也笑了。
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笑,笑起來右邊臉頰有一個淺淺的酒窩,不深,但你一旦看見了,就很難再忘掉。
後來的事情,像很多校園故事一樣,按部就班地往下走。他等我畢業,我等他站穩腳跟,然後我們領了證,辦了婚禮,住進了他提前買好的兩室一廳。
婆婆從老家趕來,拉著我的手,眼眶都是紅的。
「晴晴,陳默這孩子,以前不開竅,遇見你是他的福氣。
」
我當時笑著說:「媽,是我的福氣。」
那時候我是真的這麼覺得。
婚後頭一年,日子過得不算熱烈,但也不冷。陳默不是會說情話的人,也不是會突然買花回來的人,但他記得我不吃香菜,記得我冬天睡覺怕冷,會在我睡前把電熱毯提前開好。
我以為,這就是婚姻本來該有的樣子。
平靜,安穩,細水長流。

但有些東西,是慢慢才顯出形狀來的。
02
婚後第二年,我注意到一件事。
陳默開始睡書房。
起初他說是專案忙,怕半夜接電話吵到我。我沒多想,畢竟他那陣子確實熬得很晚,早上起來眼睛裡都是血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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