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蘇念,今年二十八歲,在嫁給陳景琛之前,我以為自己找到了這世上最好的歸宿。
直到那天下午,我站在自家別墅門口,看著公公陳國富帶著一群穿黑衣服的男人,用撬棍把我父母留給我唯一遺物的大門撬開,我才明白什麼叫撕心裂肺的痛。
那是我爸媽用命換來的房子。
三年前,他們去外地談生意,高速路上出了交通事故,大貨車側翻,整輛車被壓成了鐵餅。我從殯儀館把他們接出來的時候,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。
這棟別墅,是他們生前買下來給我的嫁妝。房產證上清清楚楚寫著我的名字,是婚前財產,獨屬于我一個人的。
可現在,我的公公,那個我曾經叫了三年「爸」的男人,正指揮著人往裡面搬東西,準備把這房子賣了。
「快點快點,把這些破爛都清出去!」陳國富站在門口,叉著腰,一臉不耐煩地催促著,「這房子以後就不是你們的了,趕緊把值錢的東西都搬走!」

我攥緊手機,指甲幾乎嵌進肉裡。
「爸,你這是在幹什麼?」
聽到我的聲音,陳國富轉過身來,臉上沒有絲毫愧疚,反而理直氣壯地說:「念念啊,你來得正好。我跟你說個事,小雨那邊欠了點錢,急需要用錢週轉,你這房子反正空著也是空著,不如先賣了幫幫她。」
「幫幫她?」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「這是我家!我爸媽留給我的房子!」
「什麼你家我家的,你嫁到我們陳家就是陳家的人,你的東西不就是陳家的東西嗎?」陳國富擺擺手,語氣輕飄飄的,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「再說了,小雨是你的妹妹,她有難處你這個當嫂子的不應該幫忙嗎?」
我冷笑一聲。
陳雨薇,我那個小姑子,今年二十五歲,從小被寵得無法無天。
嫁了個做生意的老公,兩人一起迷上了賭博,短短兩年輸了一千多萬。前段時間她老公跑路了,留下兩千萬的賭債讓她一個人扛。
這事兒我知道,但我憑什麼要管?
「爸,陳雨薇欠的是賭債,違法的事,我不可能為了她還債賣房子。」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,「而且這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,你沒權利處置。」

「沒權利?」陳國富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,「我告訴你蘇念,今天這房子我賣定了!買家我已經找好了,一千九百萬,明天就過戶!」
他說著,從口袋裡掏出一份合同,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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