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沈瑤,今天你婆婆過壽,你一個做兒媳婦的,坐主桌不合適。」
趙明輝的聲音不大,但整個包間都安靜了。
我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,六秒沒動。
圓桌上坐滿了人——公婆、小姑子、姑父、大伯、表姐、堂弟,還有三個我不認識的親戚。
主桌還有一個空位。
靠門的那桌,才是「兒媳婦該坐的地方」。
「媽說了,按老規矩,兒媳婦不上主桌。」趙明輝又補了一句,語氣理所當然,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。
我放下茶杯,看著他。
結婚三年,我給他爸媽買了房子,給他妹妹安排了工作,給他還了八十萬賭債。
我年薪九百萬。
他月薪九千。
現在他說,我不能坐主桌。
婆婆坐在主位上,端著茶杯,眼皮都沒抬,嘴角卻有一絲滿意的弧度。
小姑子趙敏低頭玩手機,嘴角掛著笑。
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應。
等我委屈求全,等我忍氣吞聲,等我說一句「好的媽,我去旁邊坐」。
我站起來。
「行。」
我拿起包,看了一眼手機。
閨蜜方晴兩分鍾前發了條訊息:「新開的spa館,我預約好了,來不來?」
我回了一個字:「來。」
包間門關上的那一刻,我聽見婆婆說了一句:「這就對了,懂規矩才能過好日子。」
我沒回頭。
電梯門關上,我開啟通訊錄,找到趙明輝的名字。
手指懸在「拉黑」兩個字上,停了兩秒。
先不急。

01
三天前,我第一次發現趙明輝的手機裡,有一條轉賬記錄。
金額不大,五萬。
收款人叫「麗姐」。
我問他,他說是公司團建的費用。
我信了。
不是因為傻,是因為我從來沒想過,一個人可以理直氣壯地騙一個給他花了上千萬的人。
我和趙明輝結婚三年。
他是二本畢業,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主管,月薪九千。
我是985碩士,做跨境供應鏈,去年年薪稅後九百萬。
我們認識是在一次朋友聚會上,他老實、體貼、話不多,和那些吹牛裝逼的男人不一樣。
我媽說,找個踏實的,比什麼都強。
我信了。
婚後第一年,他爸媽說老家房子舊了,想換一套。
我二話沒說,轉了二百萬。
第二年,他妹妹趙敏大學畢業,找不到工作。
我託人把她安排進了朋友的公司,做行政,月薪七千。

第三年,也就是今年年初,他說他爸查出了糖尿病,需要長期調理。
我又轉了二十萬。
我不是冤大頭。
我只是覺得,婚姻就是互相扶持,錢賺來不就是為了讓家裡人過得好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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