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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咚咚咚。」

三下，不輕不重，間隔一秒。

周嵐站在自家防盜門前，等著門內傳來丈夫陳越的應答——這是他們結婚三年定下的規矩，誰晚歸都得敲三下，裡頭的人確認了再開門。

她等了三秒，沒人應。

陳越今天下班比她早，說好了在家做紅燒排骨。周嵐聞著樓道裡飄出的油煙味，確實是自家廚房的味道。她又敲了一次，三下，這回重了些。

還是沒動靜。

周嵐翻出鑰匙，插進鎖孔——她不想打斷陳越炒菜，進門直接去廚房幫把手就行了，沒多大事。

鎖舌「咔嗒」彈開。

她推門，換鞋，抬頭。

客廳裡的畫面讓她腳底一軟，鞋櫃上的鑰匙盤「哐」地掉在地上。

陳越坐在沙發上，旁邊挨著一個女人，那女人的手正搭在陳越大腿上，指甲塗著亮紅色的甲油，茶幾上擺著兩杯紅酒。

重點是——那個女人她認識。

是陳越的初戀，宋瑤。

周嵐腦子「嗡」一聲炸開。她張了張嘴，聲音卡在喉嚨裡。

陳越猛地站起來，紅酒灑在茶幾上，順著玻璃面淌下去。

「你怎麼自己開門了？」陳越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。

宋瑤倒是不慌不忙，慢悠悠站起來，衝周嵐笑了笑：「嫂子回來了啊，我來借個東西，正準備走呢。」

周嵐盯著陳越。她太了解他了，他右耳尖發紅，說話的時候喉結上下滾了兩下——這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。

「借什麼？」周嵐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平得不像話。

宋瑤拎起沙發上的包，繞過茶幾往門口走：「上次陳越說家裡有本舊相簿，我想看看我們高中時候的照片，找找回憶。」

「找回憶？」周嵐側身攔住她，「舊相簿在書房櫃子最上面，你倆在這找？」

宋瑤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復：「嫂子別誤會，真就是聊了會兒天。陳越給我倒了杯酒，我們正說以前的事呢。

」

周嵐轉頭看向陳越。

陳越擦了把額頭的汗：「宋瑤剛從國外回來，好多同學都聯絡不上，就找到我了。真是借相簿，你別多想。」

周嵐低下頭，看著掉在地上的鑰匙盤。她彎腰撿起來，手背碰到了鞋櫃邊緣——冰涼。

「我不多想。」她把鑰匙盤放回去，「家裡就這麼大點地方，客廳和臥室只隔一堵牆。你們要是真缺個地方敘舊，下次去外面。」

宋瑤臉上的笑終于掛不住了。她拉開門，高跟鞋「噠噠噠」地踩向電梯口。

門關上，客廳裡只剩夫妻兩個。

陳越上前一步：「你至于嗎？她真就是來看看，你怎麼這麼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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