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當晚,丈夫坦白昨晚和情人在一起睡覺,他篤定我不敢離婚,我卻拿起手機撥通他死對頭的電話:「我明天就離婚了,你還要娶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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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禮的香檳塔還沒撤,水晶燈把整個宴會廳照得晃眼。
周延禮站在我對面,西裝釦子解了一顆,臉上那點笑跟婚禮上致辭時一模一樣,溫和、得體、滴水不漏。他手裡還端著半杯酒,指節叩著杯壁,聲音清脆得像在敲某種倒計時。
「昨晚我在林薇那兒睡的。」
他說這話的語氣,跟說「今天天氣不錯」沒區別。
我手裡的捧花沒扔出去,繡球花瓣被我攥得發蔫。
伴娘團正在旁邊整理裙襬,沒人聽見他這句話。化妝師還在後臺等著給我補妝,說等會兒要拍全家福。
「你再說一遍。」
周延禮把酒杯放在餐臺上,低頭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裡連愧疚都沒有,只有一種篤定的鬆弛,像在宣佈一個他早就想好的決定。
「我坦白,是不想騙你。婚前最後一個晚上,我和林薇在一起。你如果要鬧,今天這婚就結了也白結。但我知道你不會。」
他笑了一下:「你爸的公司還指著我周家下個月的注資,你弟弟欠的那筆數,也是我找人平的。你離了我,這些全得吐出來。」
他頓了頓,聲音壓低,帶著酒氣:「蘇晚,你不敢。」
我看著他。他看著我的眼睛,穩穩當當的,連睫毛都沒顫一下。
賓客還在外面敬酒,有人敲了敲門催我們出去合影。周延禮轉身要走,我拉住了他的袖口。
他回頭:「想通了?」
我把捧花塞進他懷裡,當著他的面解鎖手機,翻到通訊錄最底下一個名字。那個名字我存了三年,從來沒撥出去過。
周延禮看清那個名字的瞬間,臉上那點鬆弛終于裂了。
「你幹什麼?」
我沒理他,按下了撥號鍵。電話響了兩聲,對面接了。
「喂?」
聲音低沉,帶著點沙啞,像剛從什麼會議上抽身出來。
我深吸一口氣,把裙襬上的碎鑽硌進掌心裡,一字一句地說:
「我明天就離婚了,你還要娶嗎?」
電話那頭靜了兩秒。
然後那個聲音笑了一下,很輕,像終于等到一個遲了三年的答案。
「娶。」
周延禮手裡的捧花掉在地上,香檳杯歪了,酒液潑在他訂製的義大利皮鞋上,他低頭看了一眼,又抬頭看我,嘴唇動了一下,第一次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「蘇晚,你瘋了。」
我把手機螢幕亮給他看——通話還在繼續。
「周延禮,你沒聽過一句話嗎?」
我把手機貼回耳邊,對那頭說:「明天上午九點,民政局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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