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裴蕙芳,今年64歲,絕經已經9年了。
老伴走了六年,女兒嫁到了南方,我一個人守著五十八平的老樓,白天還湊合,一到晚上就覺得四面牆都在朝身上壓。
一個月前,高中同學茍昌明託人找到我,說老伴走了四年,想找個知根知底的人搭夥過日子。
他退休金兩萬塊,正式見面談了大約半個月之後,把銀行卡推到我跟前:「蕙芳,我這人不繞彎子,錢你管著,咱就踏踏實實過。」
我猶豫了將近十天,最後還是搬了過去。
可誰能想到,搭夥還不到29天,我就趁他出門遛彎的一個傍晚,慌慌張張收拾了行李箱,什麼都沒解釋,連夜打車逃回了自己家。
老姐妹們都說我犯糊塗,說人家退休金全交出來,二話不說,打著燈籠都找不到這樣實誠的老頭。
可她們不知道,那天我無意間在他櫃子裡翻到的那樣東西,讓我渾身的血都涼了,一分鐘都不敢在那個屋子裡多待……

01
要說我跟茍昌明,那得從四十多年前說起。
我們是高中同學,同班同學,前後桌坐了整整兩年。
那時候他坐我後頭,個子高,頭髮硬,總頂著一腦袋亂糟糟的發茬,上課愛趴桌子睡覺,被老師點名了也不著急,慢悠悠站起來,嘿嘿一笑,那副吊兒郎當的勁兒讓班主任頭疼了他整整兩年。
我那時候是學習委員,跟他說話最多的一次,是期末考試前幫他補了一週的數學。
他坐在我旁邊,用一支快禿了的鉛筆在草稿紙上算來算去,算不對就拿橡皮使勁蹭,把草稿紙都蹭出了洞,然後抬頭衝我訕笑:「蕙芳,這道題我是不是腦子不夠用?」
我當時沒好氣地說:「你不是腦子不夠用,你是壓根沒用腦子。」
他就嘿嘿笑,也不惱。
後來畢業,各自散了,他去了工廠,我進了紡織廠的會計室,嫁了人,生了孩子,過自己的日子。
偶爾在同學聚會上碰見,也不過是點個頭,問一句「過得還好吧」,然後就各自散開,連話都說不上幾句。
真正有了聯絡,是六年前,我老伴走的那年。
同學群裡有人發了訊息,說裴蕙芳家裡出了事,大家多關心關心。茍昌明是第一個私信我的,發了一段話,說:「蕙芳,節哀,有什麼需要開口。」
就這麼一句話,我當時眼淚就下來了。不是因為他說了什麼特別的,就是那幾個字落在那個時間點上,讓我覺得還有人記得我這個人。

我回了一個「謝謝」,他也沒再多說什麼,就這麼過去了。
再後來,同學聚會上又遇見過一兩次,他老伴也沒了,兩個人坐在一桌,倒是說了幾句真心話。
文章未完,點擊下一頁繼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