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完孩子後的第38天,丈夫拎著一罐奶粉回家。
門才剛推開,他就停住了。
玄關旁邊,整整齊齊放著兩個大行李箱。
黑色那個裝他的衣服。
灰色那個裝他的鞋、盥洗用品,還有平常放在書房裡的一些東西。
他站在門口。
看了行李箱幾秒。
又抬頭看我。
「這是什麼?」
我坐在沙發上。
懷裡抱著剛喝完奶的兒子。
孩子已經睡著了。
小小的手抓著我的衣角。

我沒有立刻回答。
丈夫又往前走一步。
「妳收拾我東西幹嘛?」
我看著他。
只說:
「你先坐。」
他沒坐。
因為他已經看見餐桌上的那一疊東西。
幾張列印好的檔案。
一些照片。
還有我手機裡早就整理好的影片。
他臉上的笑,慢慢消失了。
我和丈夫陳明結婚兩年。
懷孕後期,我原本一直以為,坐月子這件事不用我太擔心。
因為婆婆早就說過:
「妳生了以後,我一定來。」
「女人坐月子最重要,不能落下病根。」
我那時候還挺感動。
我爸媽走得早。
娘家沒有長輩能來照顧我。
所以婆婆這句話,我是真的放在心上。
結果臨近生產前,她突然打電話說:
「老家正趕上秋收。」
「地裡沒人,我實在走不開。」
我能理解。
農忙確實辛苦。
我還反過來安慰她:
「媽,沒事。」
「您先忙。」
她說:
「等忙完我就來。」
我信了。
後來孩子出生。
我身體恢復得並不輕鬆。
雖然生產順利,但整個人虛得厲害。
坐起來腰疼。
下床腿軟。
晚上孩子兩三個小時醒一次。
第一次當媽媽,我什麼都不熟。
孩子一哭,我就慌。
脹奶疼得睡不著。
傷口不舒服。
整個人又累又怕。
我那時候才真正明白——
坐月子最難受的,根本不是不能出去。
是你身體最虛弱的時候,旁邊連一個能接過孩子十分鐘的人都沒有。
丈夫那段時間剛好在跟一個大專案。
每天早上七點多出門。
晚上十一二點才回。
有幾天甚至直接睡公司。
他每次回來都會問:
「今天還好嗎?」
我說:
「還行。」
他就放心了。
可「還行」這兩個字後面有多少事,他從來沒真正看過。
孩子出生第六天晚上。
我發燒了。
人昏昏沉沉。

孩子也一直哭。
我一手抱著他。
一手翻手機查附近還有沒有開著的診所。
凌晨兩點多。
我實在撐不住。
穿著厚外套抱孩子下樓。
站在路邊叫車。
那天下雨。
我抱著孩子站了很久。
一直叫不到車。
最後我蹲在騎樓下面。
文章未完,點擊下一頁繼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