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夜,宋婉清沒在家。
她帶了二十八個箱子,在首都機場拍了一張自拍,配文是:緊急出差,歐洲專案談判,勿念。
朋友圈下面,點贊瞬間破百。
我坐在婚房的主臥裡,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張照片。
照片角落裡,一隻男人的手搭在行李箱拉桿上,手腕上戴著我認識的那塊百達翡麗——顧明哲的表。
宋婉清以為我不會發現。
她甚至覺得我連她去哪都不知道。
我放下手機,把桌上那份婚前財產公證的復印件翻到最後一頁,籤了字,拍了照,然後開啟法院的線上立案系統,一條一條上傳證據。
護照號、航班號、酒店預訂單、她和顧明哲的聊天記錄截圖、三張不同角度的合影、一筆從我們共同賬戶轉出的二十萬支出記錄。
我全都準備好了。
她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。
她錯了。
她剛落地巴黎戴高樂機場,手機剛連上訊號,我的簡訊就到了。
「我已申請強制離婚,法院已立案,案件編號已發你信箱。不用回來了,回來也進不了這個門。」
她回了一條語音,聲音裡帶著笑:「韓徵,你是吃醋還是賭氣?我真的是出差,別鬧了,等我回去給你帶禮物。」
三秒後,她接到岳母的電話。
我聽見電話那頭岳母的聲音從宋婉清手機裡炸出來,隔著機場廣播都能感覺到那股炸裂的尖利。
「婉清!韓徵把你在巴黎的酒店訂單、航班信息、還有你跟那個姓顧的照片,全都發到咱家群裡了!你爸氣得血壓飆到一百八,你二叔問你那二十萬塊錢到底幹什麼用了,你姑問你那二十八個箱子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——」
宋婉清的聲音終于變了。
「媽,他怎麼會……」
岳母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劈過來:「他還把法院立案通知書發出來了!你爸讓我問你,你到底是去出差,還是去跟野男人度蜜月!」
電話那頭,宋婉清的聲音徹底碎裂。
我坐在婚房裡,看著牆上那張婚紗照,慢慢喝了一口茶。
茶還很燙。
窗外的天還沒亮透。
01
時間拉回到三個月前。
我和宋婉清領證那天,她連正眼都沒看我。
民政局門口,她穿著一件米白色風衣,頭髮盤得一絲不茍,手裡拿著剛從公司開完會的文件袋,整個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刀。
她簽完字,把筆往桌上一擱,站起來就往門外走。
我拿起結婚證,追出去兩步:「婉清,晚上一起吃個飯?」
她頭都沒回,邊走邊打電話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讓我聽見:「顧總,那個專案方案我下午發你,歐洲那邊的行程我已經在排了,對,就我們兩個人去,你那邊審批過了嗎?」
她掛了電話,轉過身,看了我一眼。

那一眼像看一個跟她毫無關系的路人。
「韓徵,結婚是兩家人的事,不是我們兩個人的事,希望你能明白。」
她說完就走了。
我站在民政局門口,手裡捏著那本結婚證,紅色的封皮被午後的太陽曬得有點發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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