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「你肚子裡根本沒有孩子!」
婆婆把B超單狠狠摔在我臉上,紙張邊緣劃過我的臉頰,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。
「結婚五個月就懷孕?誰知道是誰的野種!」
她身後站著三個姨婆,六隻眼睛像探照燈一樣盯著我的肚子,彷彿那裡面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。
我攥緊拳頭,指甲陷進掌心。
客廳裡的空氣凝固成冰,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笑話。
只有他站在窗邊,背對著所有人,一言不發。
那個我嫁了五個月的丈夫,年薪兩百六十萬的機長,此刻像個局外人。
「說啊!這孩子到底是誰的?」婆婆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個調。
我深吸一口氣,慢慢抬起頭。
「是你兒子的。」
「放屁!」她冷笑,「我兒子說了,你們根本沒——」
「沒什麼?」
我打斷她的話,嘴角勾起一絲笑意。
「媽,您確定您真的了解您兒子嗎?」
我叫蘇晚晴,今年二十六歲,畢業于一所普通二本院校,在一家小型廣告公司做文案策劃。
月薪五千,房租兩千,生活費一千五,剩下的錢連買件像樣的衣服都要猶豫半天。
我媽走得早,我爸娶了後媽之後,我就成了家裡多餘的那個人。
後媽帶來的妹妹蘇雨桐比我小三歲,卻處處壓我一頭。
她長得漂亮,嘴巴甜,會哄人,更重要的是,她嫁得好。
蘇雨桐的老公叫周明遠,是本市一家房地產公司的副總,家裡有三套房兩輛車,逢年過節給岳父岳母送的都是茅臺和燕窩。
每次家庭聚會,蘇雨桐都會有意無意地炫耀她的生活。
「哎呀,明遠又給我買了個包,我都說不要了,他非要買,花了好幾萬呢。」
「我們家最近換了輛新車,明遠說原來的車配不上我的氣質。」
「對了姐,你那個小公司最近怎麼樣?要不要讓明遠幫你找份更好的工作?」
我只能笑笑,端起茶杯假裝喝水。
後媽王秀蘭在旁邊幫腔:「雨桐啊,你就別刺激你姐了,她一個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。
」
這話聽著像是關心,實際上是在提醒所有人——我是那個沒人管沒人問的孩子。
我爸坐在沙發上,低著頭玩手機,一個字都不說。
他知道我在外面過得不好,但他不敢幫我,怕後媽不高興。
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年,我終于撐不住了。
不是身體撐不住,是心撐不住了。
那天晚上,我一個人坐在出租屋裡,看著銀行卡裡不到兩千塊的餘額,突然覺得很累很累。

我想起我媽還在的時候,她會在我生日那天給我煮一碗長壽麵,會在下雨天到學校門口接我,會在我考試沒考好的時候摸摸我的頭說沒關係。
文章未完,點擊下一頁繼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