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國長途的電流聲刺啦作響,錢國富的聲音抖得幾乎不成調:「鳳芹,你快回來!家裡出事了!我媽和曉雨都進了醫院,家裡也被搬空了,你快救救我們!」
我叫趙鳳芹,今年32歲,在一家外貿公司做業務主管。我和丈夫錢國富結婚五年,在外人眼裡是雙職工的安穩家庭,只有我自己清楚,這段看似體面的婚姻裡,藏著多少熬不下去的委屈。
第一章 工資到賬的那一刻,我徹底死了心
週五的晚上,廚房的抽油煙機還在嗡嗡作響,我剛洗完最後一個碗,擦乾淨手走出廚房,就看見錢國富窩在客廳的沙發裡,手指飛快地在手機螢幕上點著,嘴角帶著一絲討好的笑意,連頭都沒抬一下。
玄關的燈還亮著,他下班回來換下來的鞋歪歪扭扭地擺在門口,襪子扔在沙發旁邊的地板上,外套隨手搭在餐椅上,和往常的五年裡的每一天一模一樣。
我走過去,想把他的外套掛起來,眼角的餘光剛好掃到他手機螢幕上的銀行轉賬介面。收款人的名字是劉金梅,也就是他的媽,我的婆婆。轉賬金額那一欄,清清楚楚地寫著:25000元。轉賬時間,是十分鐘前。
我的腳步頓住了,指尖瞬間變得冰涼。
這個月的15號,是他發工資的日子。市屬國企的技術崗,旱澇保收,每個月固定到賬25000元,一分不多一分不少。而這已經是連續第三個月,他把這筆全額工資,一分不留地全部轉給了他的母親。
前兩個月,我不是沒問過。

第一個月,我發現他的工資卡裡空空如也,問他錢去哪了,他撓著頭,一臉理所當然地說:「給我媽了啊,我媽說幫我們攢著,以後換個大點的房子,總比放在我們手裡亂花了強。」
我當時壓著火氣問他:「錢國富,我們現在住的房子,每個月房貸8000塊,水電煤氣物業費一個月要一千多,買菜吃飯日常開銷最少也要兩千,這些錢,你一分不出,全靠我一個人的工資撐著,你把工資全給你媽,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?」
他當時就拉下了臉,語氣也變得不耐煩:「趙鳳芹,你怎麼這麼小心眼?我媽養我這麼大,我給她點錢怎麼了?再說了,她又不是拿去亂花,是幫我們存著,我們兩個的錢,分什麼你的我的?」
我被他這句話堵得胸口發悶。我們兩個的錢?從結婚到現在,他的工資除了最開始的一年,每個月會拿出5000塊錢當家用,剩下的時間,他的錢從來沒有進過這個家的賬戶。而我的工資,不僅要還房貸,要承擔家裡所有的開銷,就連他換季的衣服、鞋子,甚至他給婆婆買的保健品,都是用我的錢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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