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住院，公婆家沒一個人來探望，我沒說什麼，半個月後，婆婆打電話說：兒媳婦，你哥哥公司怎麼把我女兒辭退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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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接到婆婆電話的時候，正在醫院走廊裡啃一個涼透的包子。

「兒媳婦，你哥哥公司怎麼把我女兒辭退了？」

我嚥下那口包子，沒說話。走廊盡頭的消毒水味飄過來，隔壁床的大爺又在咳嗽。

「喂？你聽見沒有？小姑子在你哥那兒幹得好好的，說辭就辭，你趕緊讓你哥給個說法！」婆婆的聲音尖得像刀子。

我把包子皮撕下來，一點一點塞進嘴裡。

半個月前，我媽腦溢血住院，搶救室門口就我一個人。我給丈夫打電話，他說在開會。我給婆婆打電話，她說她腰疼，來不了。

我又給大姑姐打電話，她說她兒子要考試，走不開。

現在他們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。

「媽，」我說，「我哥的公司，他做主。」

「你什麼意思？你小姑子可是你親妹妹！你這當嫂子的……」

「她是我小姑子，」我打斷她，「但我媽住院那天，你們家誰來了？」

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。

我聽見婆婆壓低了聲音跟誰說話，大概是公公。然後她又拿起來：「那不是特殊情況嗎？你媽那病又不急，我們想著過兩天再去……」

「過兩天？」我看著病房門上那個小玻璃窗，我媽還躺在裡面沒醒，「媽，我掛了。」

「別掛！你趕緊讓你哥把人弄回去！你小姑子哭著回家呢，說辭退信都拿了，你讓她臉往哪兒擱？」

「她臉往哪兒擱我不知道，」我說，「我媽那天倒在菜市場，是賣菜的大姐幫她打的120。」

我掛了電話。

走廊裡護士推著車走過去，輪子在地上吱呀響。我靠在牆上，手裡的包子徹底涼了。

這是第十三天。我媽住院第十三天，婆婆家打了第一個電話。

丈夫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。

他換了鞋，看了我一眼，說：「我媽給我打電話了。」

我沒抬頭，在給我媽擦手。她今天醒了一會兒，又睡過去了。

「她說你掛她電話，怎麼回事？」

「我吃包子呢，沒手拿。」

「你能不能正經點？」他走過來，站我旁邊，「我妹那邊工作的事，你給你哥打個電話行不行？又不是什麼大事。」

我放下毛巾，看著他。

「我媽住院，你媽不來，你姐不來，你妹也不來，現在你妹工作沒了，倒想起來我們是一家人了？」

他皺了皺眉：「你媽那不是沒事了嗎？醫生不是說恢復得挺好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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