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老公復婚兩個月。

昨天晚上，我突然跟他說：

「我可能懷孕了。」

他當時正在廚房洗水果。

手裡的蘋果「啪」一下掉進水槽。

他愣了足足三秒。

然後猛地轉身。

「真的？」

我自己都忍不住笑。

「只是可能。」

「月經晚了，這幾天早上又一直噁心。」

他手都沒擦乾就跑過來。

「試紙呢？」

我說：

「還沒測。」

他立刻拿手機。

「我現在下樓買。」

我一把拉住他。

「都快十一點了，你急什麼？」

他居然比我還激動。

「我能不急嗎？」

「我們等這一天多久了？」

聽見這句話，我鼻子突然有點酸。

是啊。

我們等這一天，真的太久了。

我和陳浩第一次結婚，是六年前。

那時候兩個人都年輕。

脾氣也硬。

最開始感情很好。

可後來因為工作、婆媳關係，再加上我們一直沒能順利要上孩子，矛盾越來越多。

最嚴重的一次。

我們吵了整整一夜。

他說我永遠只會翻舊賬。

我說他從來不懂站在我這邊。

第二天。

兩個人真的去辦了離婚。

離婚後一年多。

我們沒有徹底斷聯。

說來也可笑。

離婚之前天天吵。

真正分開後，反而開始慢慢學會正常說話。

我生病。

他會送藥。

他媽媽住院，我也去看過。

有一次我家的水管半夜爆掉。

我翻遍通訊錄。

最後居然還是打給他。

他凌晨一點趕過來。

修完水管，坐在地板上問我：

「我們當初到底為什麼離婚？」

我沒回答。

因為那時候我也開始想。

也許我們當初不是不愛。

只是誰都不會好好愛。

後來我們重新談了一年。

這一次慢很多。

不再一吵架就說離婚。

也不再把「你應該懂我」掛在嘴邊。

兩個月前。

我們重新辦了結婚登記。

從戶政事務所出來時。

陳浩握著那份資料笑了很久。

我問：

「有那麼開心嗎？」

他說：

「第一次結婚是覺得終于娶到妳。

」

「這一次是覺得，幸好沒真的把妳弄丟。」

我那時候還罵他肉麻。

其實轉過身。

眼睛就紅了。

所以昨天晚上。

當我說可能懷孕時。

他激動成那樣，我一點都不意外。

我們都快四十了。

這個孩子如果真的來了。

對我們來說，不只是孩子。

更像是這段重新開始的婚姻，突然多了一份禮物。

第二天一早。

我本來想叫他陪我去。

可他公司剛好有個重要會議。

我說：

「我自己去就行。」

他不放心。

「下午等我？」

「不用。」

「先檢查一下而已。」

他看了我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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