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第五天，丈夫第一次正式帶我回婆家吃飯。

進門前，他還特意提醒我：

「我媽脾氣直，你別跟她一般見識。」

我笑著問：

「多直？」

他想了想。

「就愛管人。」

我當時根本沒放在心上。

談戀愛兩年，我見過婆婆幾次。

她確實強勢。

但每次當著我的面還算客氣。

所以我怎麼都沒想到——

這頓飯才吃了不到十分鐘，她居然當著全家人的面抬手要打我。

事情起因小得可笑。

那天桌上坐著公公、婆婆、丈夫陳哲、小姑子，還有小叔子一家。

七八個人。

菜剛上齊。

婆婆指著廚房說：

「小晴，去把飯盛了。」

我愣了一下。

她語氣不像請人幫忙。

更像在使喚。

但第一次回婆家，我也沒計較。

起身給全家盛飯。

一共八碗。

端完坐下。

我剛拿起筷子。

婆婆忽然皺眉。

「你怎麼先吃？」

我一怔。

「大家不是都坐好了嗎？」

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。

「我們陳家的規矩，長輩不動筷，媳婦不能先吃。」

我看了看桌上。

公公明明已經夾了一口菜。

小姑子也正在剝蝦。

我以為她只是找話題。

笑著說：

「爸不是已經吃了嗎？」

婆婆臉瞬間沉下來。

「我還沒吃。」

整張桌子安靜了一點。

丈夫立刻給我使眼色。

我心裡雖然不舒服，還是把筷子放下。

「好，那您先。」

本以為事情就算了。

結果婆婆夾了一筷子菜，吃了兩口，又盯上我碗裡那塊排骨。

「你吃這麼多肉幹什麼？」

我愣住。

「一塊排骨而已。」

她皺眉。

「女人結婚了要會過日子。」

「別天天就知道挑好的吃。」

我突然有點想笑。

這桌菜，大部分還是我買的。

昨天婆婆在群裡列了一長串：

牛排。

海鮮。

土雞。

水果。

丈夫工作忙。

最後是我下班順路買回來的。

花了兩千多。

現在我吃一塊排骨，反而成了「挑好的吃」。

小姑子在旁邊笑。

「嫂子，媽就是這樣。」

「你習慣就好。」

我沒說話。

繼續吃飯。

婆婆見我沒回嘴，像是覺得我好拿捏。

很快又開口：

「對了。」

「以後每個月工資拿一半出來。」

我抬頭。

「拿給誰？」

「當然拿給我。」

她說得理所當然。

「我們陳家媳婦進門後，錢都要統一管。」

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。

「我的工資為什麼給您？」

她臉色一下變了。

「什麼你的我的？」

「嫁進來就是一家人。」

我轉頭看丈夫。

「這事你知道嗎？」

陳哲眼神躲了一下。

「我媽以前提過。」

我心裡瞬間涼了半截。

「你怎麼沒跟我說？」

他壓低聲音。

「我覺得結婚後慢慢商量。」

原來不是不知道。

是故意不說。

婆婆在旁邊一聽，更來勁了。

「這有什麼好商量的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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