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媽AA制過了45年，我爸一年掙500萬，卻從沒主動給過我媽一分錢，結果退休那天，他連慶祝飯都沒吃，進門第一件事，就是把離婚協議擺上了桌。

那天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
2024年3月，天還有點涼。我提前半個月就在酒店訂了包間，想著晚上給我爸辦個退休宴，請幾個親戚熱鬧一下。我媽一大早就起來了，燉湯、紅燒魚、蒸排骨，忙得腳不沾地。她明知道我爸大機率還是不會動筷子，可這麼多年了，她習慣了，逢年過節，逢大事小情，還是會把飯菜備好。

下午三點多，我爸回來了。

他穿著那身深灰色西裝，手裡拎著公文包，臉上沒什麼退休的喜氣，倒像剛開完一場不太順心的會。他換了鞋，走到客廳，把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放到茶幾上，推到我媽面前。

「籤了吧。」

我媽正從廚房端菜出來，聽見這句，腳步一下頓住了。

「籤什麼？」

「離婚協議。」

那一瞬間，家裡靜得可怕，連廚房高壓鍋放氣的聲音都顯得刺耳。

我從臥室出來，整個人都懵了，還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「爸，你說什麼？」

「我說，離婚。」他把眼鏡摘下來，捏了捏鼻樑，語氣平得像在說一件早就安排好的事，「我等這一天很久了，現在退休了，也該把這事辦了。」

我媽沒吵，也沒鬧，就那麼站著，手裡還端著湯碗。過了一會兒，她把碗輕輕放到桌上，問了一句：「想好了？」

「想好了。」

「行。」

她說完就轉身回了廚房，像是鍋裡還燉著什麼，不能離人。

我心裡一下子發緊，衝過去把協議拿起來翻。財產寫得明明白白，兩套房，一人一套；存款對半；別的沒有了。沒有補償，沒有贍養約定，冷冰冰的，就像兩家公司散夥。

我抬頭看著我爸：「你們過了45年，你現在來這一齣？」

他坐下，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：「正因為過了45年，我才更清楚，這婚早該離。」

我當時氣得太陽穴直跳，可偏偏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。

因為我爸媽這個家，本來就不像個正常的家。

他們AA制，不是一年兩年，是整整45年。

我小時候根本不懂，以為家家都這樣。後來去同學家，才發現不是那回事。人家爸媽的錢是一起花的，飯是一桌吃的，出門是一塊走的。我家不一樣，我家像兩個搭夥過日子的人，除了戶口本上寫著夫妻，別的都分得清清楚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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