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叔子做了我10年情人,直到我42歲那年,我才懂丈夫的算計。
這事兒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荒唐。可人生有時候就是比電視劇還離譜,你明明坐在觀眾席上,一抬頭髮現自己早就在臺上演了十年,連劇本都沒看過。
我嫁進陳家那年三十二。丈夫陳建國比我大五歲,做建材生意,人看著老實,話不多,但出手大方。訂婚時給我家拿了十萬彩禮,在我們那個小縣城算頂天了。我媽拉著我手說,找個踏實人過日子,比啥都強。
踏實。我現在想起這兩個字都覺得諷刺。

小叔子叫陳建民,比丈夫小八歲。我第一次見他是在婚禮上,他站在角落裡敬酒,穿一件白襯衫,袖口捲到小臂,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。他不太愛說話,敬酒時杯沿壓得很低,眼睛看著桌面,耳朵尖是紅的。我那時候想,這兄弟倆性子倒像,都悶。
可悶和悶不一樣。丈夫的悶是石頭,扔水裡連個響都沒有。小叔子的悶是深潭,你看不見底,但偶爾水面動一下,你知道底下有活物。
婚後頭幾年順順當當。我生了個閨女,丈夫生意越做越大,我們搬進了縣城最好的小區。小叔子一直沒結婚,住在老房子那邊,在城關小學當體育老師。逢年過節來家裡吃飯,幫我擇菜、搬桌子,也不怎麼跟哥哥聊天。丈夫在客廳看新聞,他就窩在廚房門口的小凳子上剝蒜,安安靜靜的。
什麼時候開始不對勁的呢。現在往回捋,大概是閨女上小學那年。丈夫開始頻繁出差,一去就是十天半月。有次閨女半夜發高燒,我打電話給他,關機。實在沒辦法,翻通訊錄找到小叔子的號。
他十分鐘就趕到了。騎個電動車,大冬天連手套都沒戴,手凍得通紅,抱著閨女就往醫院跑。輸液的時候閨女睡著了,我倆坐在走廊塑膠椅上等。
半夜的醫院安靜得能聽見點滴聲,他忽然說了句:「嫂子,你瘦了。」
我愣了一下,沒接話。他又說:「哥是不是老不回家?」
我沒吭聲。他就不問了,起身去接了杯熱水放在我手邊。
那以後他來得勤了些。有時下班順路接閨女放學,有時幫我換煤氣罐。丈夫知道了也沒說什麼,反而在飯桌上當著我面講:「建民你多幫幫你嫂子,我忙不過來。」說完還拍了拍小叔子的肩,笑得一臉坦然。

我當時只覺得這兄弟感情好,一點沒往別處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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