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進行到交換戒指時,周敘白忽然轉過身,看向坐在第一排的蘇蔓。
他用法語笑著說了一句話。
「Je n‘ai pas pu t’épouser. Alors, peu importe qui j‘épouse aujourd’hui.」
臺下先是安靜了一秒,隨即爆發出鬨笑聲。
今天到場的兩百多名賓客,大部分都是周敘白在法國留學時的同學和朋友。他們顯然都聽懂了。
有人吹起口哨。
有人拍著桌子大笑。
還有人故意指著我,用法語問:「新娘是不是完全聽不懂?」
蘇蔓掩著嘴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周敘白也笑了。
他甚至抬手拍了拍我的肩,像安撫一個無知又可憐的孩子。
「他們只是想活躍一下氣氛,你別緊張。
」
我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八年的感情,三年的婚約,原來在他眼裡,只配成為婚禮上的一個笑話。
周敘白剛才那句法語的意思是:
「既然沒能娶到你,那麼今天娶誰都無所謂了。」
而他口中的「你」,正是坐在臺下、穿著白色禮服的蘇蔓。

他的白月光。
也是他一次次向我保證,早已放下的女人。
主持人站在旁邊,尷尬地催促:「周先生,請您為新娘戴上戒指。」
周敘白這才回過頭。
他拿起戒指,語氣敷衍。
「好了,別板著臉。今天這麼多人看著,別鬧。」
別鬧。
八年來,每次我對蘇蔓的存在提出疑問,他都用這兩個字堵住我。
蘇蔓半夜打電話說害怕,他拋下發高燒的我去陪她,回來後說:「她一個人在國內沒朋友,你別鬧。」
蘇蔓創業缺錢,他瞞著我把我們的婚房抵押,事後說:「她只是暫時周轉,你別鬧。」
連今天婚禮現場,蘇蔓都穿了一身接近婚紗的白裙,坐在雙方父母前面。
我問他是不是不合適。
他說:「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,你別鬧。」
我一直以為,是自己不夠大度。
直到此刻我才明白,不是我不夠體諒,而是他從未真正尊重過我。
周敘白將戒指套向我的無名指。
我卻忽然收回了手。
他皺起眉。
「程安,你又怎麼了?」
臺下有人故意用法語起鬨:「她是不是發現戒指太便宜,不滿意了?」

另一個人笑道:「她要是知道敘白真正愛的人是蘇蔓,今晚一定會哭死。」
笑聲越來越大。
周敘白沒有阻止。
蘇蔓反而站起來,柔聲對我說:「安安,你別誤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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