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臟手術前一天,我偷偷回了趟家。
本來只是想拿母親留下的一枚平安扣。
沒想到剛走到門口,就聽見客廳裡傳來笑聲。
婆婆端著酒杯,語氣興奮得壓都壓不住。
「明天手術一做,事情就算定了吧?」
下一秒,是我丈夫顧承安的聲音。
他是那家醫院的心外科副主任。
也是明天要替我主刀的人。
「都安排好了。」
「她那份遺囑我也看過。」
「真有什麼意外,五億資產大部分都歸配偶。」
婆婆立刻笑了。
「那就是咱家的!」
我站在門外。
手裡的鑰匙差點掉在地上。
客廳裡還有小叔子。
他壓低聲音問:
「哥,不會出問題吧?」
顧承安回答得很平靜。
「醫療本來就有風險。」
「她那個心臟情況,你們又不是不知道。」
「別自己嚇自己。」
我渾身瞬間冰涼。
他沒有說任何更明確的話。
可光是「明天都安排好了」和「醫療本來就有風險」這兩句,就足夠讓我頭皮發麻。
因為三天前,顧承安還抱著我說:
「別怕。」
「只是常規手術。」
「有我在,你一定平安。」
我當時甚至感動得哭了。
現在我才知道。
我真正該怕的,也許不是手術。
而是他。
我沒有推門。
也沒有質問。
我慢慢後退。
走進電梯後,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機錄音儲存到雲端。
第二件事。
給我的私人律師打電話。
「陳律師。」
「我明天不做手術了。」
對方愣了一下。
「身體出了問題?」
我看著電梯裡自己的臉。
「不是。」
「我懷疑有人在等我死。」
半小時後,我坐在律師事務所。
把錄音完整放了一遍。
陳律師聽完,臉色也變了。
「先不要回去。」
「也不要和你丈夫攤牌。」
我點頭。
「我還有一個問題。」
「如果我明天真的出了意外,顧承安能拿到多少?」
他沉默了一會。
「按你目前的遺囑和婚姻財產安排,他作為配偶確實可能取得相當大一部分。」
我笑了。
原來婆家不是隨口一說。
他們早就算過。
我名下資產大約五億元。
其中包括兩套商業物業、一家醫療器械公司的股份、基金和現金。
這些大部分都是我父親去世後留給我的。
結婚時,顧承安曾經半開玩笑說:
「我娶的是個小富婆。」
我當時只當情話。
婚後八年,我也從沒防過他。

他母親換房,我出了兩千萬。
小叔子創業,我投了三千萬。
顧承安想進修,我出錢讓他去國外讀了一年。
我一直覺得:
夫妻是一家人。
直到今天。
我站在自己家門外,聽著他們討論我死後的五億資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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