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把拆遷款新台幣1434萬元全分給了兩個哥哥,一人新台幣717萬元,輪到我這個親生女兒時卻只有一句「妳嫁得好,不差這一份」;我一句都沒爭,拉著老公就往外走,可剛走到院門口,父親便拄著拐杖追了出來。
那天院子裡人很多。
大哥一家、二哥一家,連平時不怎麼露面的幾個親戚也來了,說是一起商量老宅拆遷後的分配。
其實結果在我進門前就已經隱隱有數了。
從小到大,這個家裡凡是跟「分」有關的事,最後總是兩個哥哥在前頭,我排在後面。
只是我沒想到,這一次會分得這麼乾脆,也這麼傷人。
父親坐在堂屋正中央的舊木椅上,腿邊斜靠著那根用了好幾年的拐杖,聲音不大,卻說得很清楚:
「拆遷款總共新台幣1434萬元,你大哥717萬元,你二哥717萬元。」
說完,他停了一下,像是刻意略過了什麼。
我等了幾秒,沒等到自己的名字。
大嫂低頭嗑瓜子,二嫂從廚房端著果盤出來,嘴角帶著一點藏不住的得意。大哥清了清喉嚨,像是覺得氣氛有些尷尬,假模假樣地補了一句:
「三妹妳現在日子也過得不錯,應該不會計較這個吧。」
我坐在那裡,突然什麼聲音都聽不清了。
耳邊只剩下父親剛才那句話,一遍又一遍打轉——大哥717萬元,二哥717萬元。
沒有我。
一分都沒有。
我轉頭看了看身旁的老公。
他眉頭擰得很緊,手在膝蓋上慢慢收成拳,顯然也沒想到父親會做得這麼絕。
可我比他更明白,這不是一時衝動。
這是父親心裡早就寫好的排序。
我是家裡的老三,上頭兩個哥哥。
小時候,逢年過節桌上有雞腿,永遠先夾給哥哥;新衣服先緊著哥哥買;學費不夠時,也是先供哥哥。
我不是沒委屈過。
可每次一掉眼淚,母親就會說:
「妳是女兒,將來總要嫁出去,跟哥哥爭什麼?」
後來我也學乖了。
家裡幹活,我做得最多;父親生病住院,是我和老公跑前跑後;母親走的那年,守靈三天三夜,大哥忙著招呼外頭的客,二哥藉口腰疼不肯守夜,最後跪在靈堂旁邊給母親擦遺照的人,還是我。

我一直以為,人長大了,父母總會慢慢看見誰真心對這個家。
可直到這筆拆遷款落下來,我才終于明白,有些偏心不是一時的,是刻進骨子裡的。
我站起身,連水都沒喝一口,只對老公說:
「走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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