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作宣告:本文為虛構創作,請勿與現實關聯,本文所用素材源于網際網路,部分圖片非真實影像,人名均為化名,僅用于敘事呈現,請知悉。
「人在老去之前,總以為血緣是鎧甲;進了這來蘇水味的走廊才懂,血緣有時候是淬了毒的刀子。」隔壁床被榨乾房產的老王正茍延殘喘,而我那雙眼通紅的兒子,正一腳踹開門要清算我的冷血。20年的絕情偽裝,今天終于要見底了……

【1】
城郊康養中心的走廊裡,常年瀰漫著一股刺鼻的來蘇水味。
這味道就像一把生了鏽的鈍刀子,每天都在一點點刮剔著老人們剩下的那點尊嚴。
我端著掉漆的保溫杯,淡定地吹開水面上的茶葉沫子,聽著隔壁床傳來的動靜。
「按!今天這房產過戶書,你就是剩一口氣也得給我按下手印!」
隔壁拿一萬二退休金的前車間主任老王,正發出破風箱一樣的粗重喘息。
他的親生女兒,毫不留情地拔掉了那臺進口制氧機的插頭。
她抓起老王枯瘦的手,往印泥上死死按去。
老王喉嚨裡咕嚕了兩聲,眼角流下渾濁的淚,徹底沒了動靜。
我冷眼看著這一切,乾裂的嘴角扯出一絲冷笑。
這就是中國式養老的真實底色。當你老了,手裡攥著的不是錢,而是一塊隨時會被至親扯碎的肥肉。
「砰——!」
一聲巨響,我那扇並不結實的單人房門被人一腳猛地踹開。
門板重重撞在牆上,震落了牆皮上的白灰,洋洋灑灑落在我的輪椅旁。
林濤站在門口,雙眼紅得像是在血水裡泡過三天三夜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著,像一頭被逼上絕路的困獸。
「我媽都要被高利貸逼得去跳?了,你這老東西居然還躲在這裡喝茶?!」
他衝上來,一把揪住我的衣領。
那股常年混跡在泥瓦工地裡的水泥灰味,混合著劣質菸草的焦油味,直衝我的鼻腔。
【2】
我沒有掙扎,任由他揪著我的衣領,將我整個人往上提。
我的左手少了一截小指,那是當年在重型車床上出的工傷,連著骨肉被機器絞得粉碎。
此時,那只殘缺的手習慣性地搭在輪椅扶手上。
一下,一下,敲擊著車床衝壓的固定節奏。
「放手。」我聲音不大,但帶著車間老鉗工那種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「我憑什麼放手?!」林濤非但沒鬆開,反而將我拽得更緊。

「你還是個人嗎?你每個月六千多的退休金,全交到這高檔養老院來享清福!」
「我呢?你孫子的奶粉錢我都借不出來了!我每個月連軸轉,累得吐血,我媽在外面借錢借得給人下跪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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