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職通知下來那天，我第一個告訴的人是丈夫。
「我升區域經理了。」
「年薪加獎金，大概二百三十萬。」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丈夫程浩宇突然笑出聲。
「真的？」
「老婆，你太厲害了！」
那天晚上，他特意買了一束花回來。
婆婆也做了一桌菜。
我原本很高興。
在公司熬了八年，從普通業務做到區域經理，我以為這頓飯是在替我慶祝。
直到婆婆拿出計算機。
她按了幾下。
抬頭看我。
「二百三十萬一年，平均一個月差不多十九萬。」
我筷子停住。
「差不多。」
她點點頭。
「那以後每個月交十八萬給我。
」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「交多少？」
「十八萬。」
婆婆說得理所當然。
「你自己留一萬零用，夠了。」
飯桌瞬間安靜。
我看向程浩宇。
他沒有驚訝。
甚至連頭都沒抬。
我心裡頓時明白了。
這不是婆婆臨時起意。
他們早就商量過。
我放下筷子。
「為什麼我要把工資交給您？」
婆婆皺起眉。
「什麼叫為什麼？」
「你是程家的媳婦。」
「女人賺再多，最後不都是這個家的？」
我笑了一下。
「那十八萬準備怎麼用？」
她掰著手指開始算。
「你小叔子明年要買房，每個月給他存八萬。」
「你小姑女兒要讀國際學校，四萬。」
「我和你爸年紀大了，每個月留三萬養老。」
「剩下三萬，替你們存著。」
我聽完，差點笑出聲。
「所以我的年薪二百三十萬。」
「最後一年能自己支配十二萬？」
婆婆立刻糾正。
「什麼叫自己支配？」
「吃住家裡都有。」
「女人身上留太多錢幹什麼？」
「心野了怎麼辦？」
我盯著她。
「您怕我有錢就跑？」
她冷笑。
「我只是替我兒子把關。」
我又看向程浩宇。
「你也是這個意思？」
他終于抬起頭。
「老婆，媽也是為我們好。」
我問：
「怎麼為我們好？」
「你弟買房，叫為我們好？」
「你妹女兒讀國際學校，也叫為我們好？」
他有些不耐煩。
「都是一家人，分那麼清幹嘛？」
又是這句。
結婚五年，我已經聽膩了。
小叔子第一次創業，我出了三十萬。
虧了。
第二次開餐廳，我又借了二十萬。
到現在一分沒還。
小姑子換車，婆婆說女人有輛好車有面子，我包了十萬紅包。
公公做手術，費用也是我出的。
這些我都沒計較。
因為以前我的收入就比程浩宇高。
我總覺得，夫妻既然是一家人，有能力就多擔一點。
可我沒想到。
我一次次主動付出，最後竟然成了他們制定規矩的底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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