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婆懷孕7個月那天，被我媽連打了三巴掌。

我站在玄關。

整整20秒，一句話都沒說。

那20秒裡，我腦子裡閃過的不是「婆媳又吵架了」。

而是上星期產檢時，醫師反覆叮囑我的那些話。

妻子的血壓和其他指標需要密切追蹤。

身體已經不適合太勞累。

有任何明顯不舒服，都要及時回診。

所以從醫院回來後，我特地又跟我媽說了一遍：

「她現在月份大了。」

「家務能少做就少做。」

「尤其別一直逼她彎腰、搬東西。」

我媽當時嘴上答應得很好。

「知道。」

「我生過孩子，還用你教？」

可她搬來我們家不到一星期，家裡就變了。

我原本裝了一台洗碗機。

不是因為懶。

而是想讓老婆少站一點、少碰油膩的東西。

結果我媽來的第一天，就把插頭拔了。

她站在廚房裡，一臉心疼：

「洗幾個碗還要機器？」

「又費水又費電。」

我說：

「一個月沒多少錢。」

她立刻瞪我。

「你現在有幾個錢就開始糟蹋？」

我不想第一天就吵。

重新把插頭插回去。

第二天，她又拔。

第三天，乾脆把洗好的碗重新拿出來，說：

「手洗才乾淨。」

我老婆一直忍。

因為她知道這是我媽。

很多事情，她都只會晚上跟我說：

「你自己處理。」

而我呢？

我嘴上說好。

最後卻總是那句：

「她年紀大了。」

「妳別跟她一般見識。」

現在回頭看，我不是在解決問題。

我只是在把妻子的忍耐，當成最省事的解決方式。

那天晚上我加班。

回家時，門還沒完全推開，就聽見我媽在客廳罵人。

「妳坐一天了，連幾個碗都不能洗？」

老婆坐在沙發上。

一隻手扶著腰。

另一隻手拿著遙控器，電視正在播放孕期課程。

她說：

「媽，我今天腰很痠。」

「碗先放著，等他回來放洗碗機就好了。」

我媽一下火了。

「幾個碗妳都要等男人回來？」

「誰家媳婦像妳這麼嬌貴？」

老婆已經不想爭。

只說：

「那就先放著吧。」

就是這句話。

我媽走到她面前。

「妳這什麼態度？」

老婆抬頭：

「我沒有什麼態度。

」

下一秒。

啪！

第一巴掌。

老婆整個人僵住。

我也愣在玄關。

第二聲很快又響了。

啪！

老婆手裡的遙控器掉在地上。

眼淚瞬間就下來了。

我媽還沒停。

第三巴掌又抬起來。

我衝過去，一把擋住。

「媽！」

她還在氣頭上。

「你讓開！」

「我今天就替你教教這個媳婦！」

我把老婆拉到身後。

她一隻手護著肚子。

半邊臉已經紅了。

眼睛死死盯著我。

她沒有哭出聲。

可那個眼神讓我突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。

她懷孕5個月時，我媽嫌她搭電梯「太懶」，逼她陪著走樓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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