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結婚7年，從來沒想過有一天，丈夫會把主意打到我的腎上。

更荒唐的是——

我差一點直到正式手術前，都不知道自己在那些檔案裡，已經成了另一個女人的「自願捐贈者」。

那天早上，丈夫陳默陪我去醫院。

他一路都很安靜。

我問：

「你怎麼了？」

他笑得很勉強。

「沒事。」

「就是怕妳緊張。」

我反而覺得奇怪。

因為他前一天明明告訴我：

「就是公司體檢有一項指標不太對，醫院建議再做進一步檢查。」

甚至早上出門前，他還特地說：

「不用怕，很快。」

我當時完全沒有往別處想。

直到進入術前準備區。

護理人員開始核對姓名、身分、檢查專案。

一張又一張檔案放到我面前。

其中有幾處內容，我越看越不對。

「這個是什麼？」

護理人員愣了一下。

「妳之前沒有跟醫師談過嗎？」

我說：

「談什麼？」

她的表情突然變了。

就在這時，門被推開。

負責會診和術前核對的醫師走了進來。

我抬頭第一眼就愣住。

「哥？」

他也愣了。

「小晚？」

那一瞬間，房間裡的人全停住了。

我哥哥沈舟比我大6歲。

我們不在同一個城市生活。

他幾年前調到這家醫院工作，我知道。

可我從來沒想過，今天會在這種地方碰到他。

哥哥原本只是正常翻閱資料。

翻到第三頁時，動作突然停住。

他盯著上面的名字。

又抬頭看我。

表情一點一點變了。

「妳今天知道自己為什麼來嗎？」

我還笑了一下。

「陳默說做進一步檢查。」

哥哥沒有笑。

「什麼檢查？」

我說：

「好像是取組織、做評估之類的。」

他的臉徹底沉下去。

然後直接轉頭問旁邊工作人員：

「她的捐贈意願面談記錄呢？」

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
「什麼捐贈？」

沒人第一時間回答我。

哥哥把手裡的資料合上。

聲音特別低。

「所有後續先停。」

「重新核對。」

我一下坐起來。

「哥，到底怎麼回事？」

他走到我面前。

蹲下來。

「妳先回答我。」

「妳有沒有同意過，把一顆腎捐給別人？」

我整個人僵住。

「沒有。」

哥哥的下頜一下繃緊。

「一次都沒有？」

我搖頭。

「我連誰需要腎都不知道。」

房間徹底安靜。

我忽然開始發冷。

哥哥重新翻開資料。

在我面前指著其中一欄。

「這裡為什麼有妳的名字？」

我順著看過去。

受捐者姓名——

宋婉。

我盯著那兩個字。

足足十幾秒沒有呼吸。

宋婉。

我認識。

陳默公司的合夥人。

去年他們公司年會時，我還見過她。

她穿一條白色禮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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