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每個月工資八萬五。
婆婆卻要我上交八萬二。
她說,女人結婚後不能手裡有太多錢,容易生二心。
我第一次聽見這句話時,還以為她在開玩笑。
直到她真的把一張銀行卡推到我面前。
「以後工資發下來,八萬二轉到這張卡裡。」
我看了一眼。
戶名是我婆婆,劉桂芬。
我差點笑出來。
「那我自己留三千?」
婆婆坐在沙發上,理所當然地點頭。
「三千還不夠你花?」
「家裡吃住又不用你出。」
「女人每天就是上班下班,能花多少錢?」
我沒有立刻回答。
因為客廳裡除了她,丈夫趙子峰也在。
我想看看他會怎麼說。
結果他低頭玩了半天手機,最後只說:
「媽也是幫我們存錢。」
我看著他。
「存我們的錢,為什麼放在你媽卡裡?」
他皺眉。
「一家人分那麼清楚幹嘛?」
又是一家人。
這三個字,我嫁進趙家五年,聽了不知道多少遍。
小叔子結婚差彩禮。
「一家人,幫一下。」
大姑姐做生意周轉不開。
「一家人,先拿十萬。」
婆婆換車。
「一家人,買好一點。」
甚至公公去年住院,醫療費十五萬,也是我一個人出的。
我從沒計較過。
因為我的收入確實高。
八萬五,是稅後。
我在一家海外投資公司做高階合夥人,平時工作忙,但收入穩定。
而趙子峰一個月只有一萬二。
剛結婚那幾年,我從來沒嫌過他賺得少。
房貸我出。
車是我買。
家裡裝修也是我負責。
我一直覺得,夫妻之間誰能力大一點,誰多承擔一點,很正常。
直到婆婆要求我每個月只留三千。
我才第一次意識到:
他們好像並不是覺得我在多承擔。
而是覺得,我賺的所有錢,本來就該歸趙家。
我問婆婆:
「那八萬二準備怎麼用?」
她掰著手指頭開始算。
「你弟弟下半年準備換房,每個月給他兩萬。」
「你姐的孩子明年要出國,先存兩萬。」
「家裡老人養老,再留一萬。」

「剩下的,媽幫你們存。」
我愣住。
「您說的弟弟,是趙子峰的弟弟。」
「姐姐,也是趙子峰的姐姐。」
婆婆臉色一下沉了。
「嫁進來了,不就是你弟你姐?」
我笑了一下。
「那我親弟弟買房,趙子峰每個月出兩萬嗎?」
她瞬間不說話了。
丈夫終于放下手機。

「林悅,差不多行了。」
我轉頭看他。
「什麼叫差不多?」
「媽都多大年紀了,你非要跟她算這些?」
我問:
「所以八萬二,你同意?」
他沉默兩秒。
「我覺得可以先試幾個月。」
那一瞬間,我心裡最後一點期待也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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