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摔斷腿在家休養的第三天，小姑子把五個孩子送來了。
沒錯。
五個。
其中兩個是她自己的。
另外三個，是她閨蜜家的。
那天早上八點，我還躺在沙發上，右腿打著石膏，連去廁所都得拄拐。
門鈴突然響個不停。
老公開門後，我就聽見小姑子陳麗在外面笑：
「嫂子反正在家休息，正好幫我看幾天孩子。」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下一秒，五個孩子一窩蜂衝進客廳。
最大的十歲。
最小的才四歲。
書包、玩具、水杯、零食扔了一地。
我扶著沙發坐起來。
「麗麗，什麼意思？」
小姑子一邊換鞋，一邊說：
「我們幾個姐妹報了個十五天的旅行團。
」
「帶孩子不方便。」
「正好你骨折休假，在家也沒事。」
我盯著自己打著石膏的腿。
「你覺得我這叫沒事？」
她笑了。
「嫂子，你就是腿不能走，又不是手不能動。」
「孩子都大了，不用抱。」
「給口飯吃，別讓他們跑出去就行。」
我差點氣笑。
老公周明站在旁邊也皺了眉。
「五個是不是太多了？」
小姑子立刻不高興了。
「哥，你什麼意思？」
「我小時候你不是也帶過我？」
「現在讓嫂子幫忙看看孩子怎麼了？」
我看了老公一眼。
他嘴巴動了動。
最後竟然說：
「要不……就幫幾天？」
我那一刻突然不想爭了。
因為我太了解這一家人。
我如果拒絕，最後一定會變成：
嫂子冷血。
嫂子不顧親情。
嫂子在家休息還不肯幫忙。
所以我點頭。
「行。」
小姑子眼睛一亮。
「我就知道嫂子最好。」
她從包裡拿出兩百塊放在桌上。
「這是孩子這幾天的伙食費。」
我看了一眼。
「五個孩子，十五天，兩百？」
她理所當然地說：
「小孩子能吃多少？」
「家裡有什麼就吃什麼。」
說完，她拖著行李箱走了。
臨走前還特意叮囑：
「我家大寶不吃青椒。」
「二寶不吃魚。」
「琪琪海鮮過敏。」
「樂樂晚上要喝牛奶。
」
「天天喜歡吃肉。」
我靠在沙發上，一條一條聽完。
最後問：
「還有嗎？」
她想了想。
「盡量別給他們看太久電視。」
我點頭。
「知道了。」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看向老公。
「你妹是不是覺得我開幼兒園的？」
他一臉尷尬。
「我晚上下班幫你。」
結果第一天晚上，他就加班到十點。
第二天應酬。
第三天出差。
我算是徹底明白了。
別人嘴裡的「你就幫忙看一下」，真正落到自己身上，就是二十四小時全年無休。
第一天中午，我拄著拐進廚房。
五個孩子在客廳裡追來追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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