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間房是我花錢買的，妳不爽就滾出去！」

公公又一次指著大門對我咆哮時，我沒有像從前一樣躲進廁所哭。

我只是平靜地看了他幾秒，點了點頭。

「好。」

那天晚上，等孩子睡著，我拖出行李箱，只收了幾套衣服、孩子的用品和重要證件。

玄關的鑰匙，被我輕輕放在櫃子上。

丈夫志明看見後，終于慌了。

「妳又在鬧什麼？」

「我爸只是脾氣急，講話難聽一點，妳又不是第一天知道。」

我拉上行李箱拉鍊。

「我沒有鬧。」

「他叫我滾，我現在就走。

」

志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
「外面房租多貴，妳知道嗎？」

「孩子上學怎麼辦？生活費誰出？」

我甩開他的手。

「錢我自己會賺，孩子我也會照顧。」

「總會比每天等著你爸下一次叫我滾出去容易。」

我嫁進林家五年。

那間房確實是公公買的，權狀也登記在他名下。

剛結婚時，公婆說家裡房間夠多，要我們不用浪費錢搬出去住。

志明也勸我：

「先一起住幾年，多存一點錢，以後再買自己的房子。」

我相信了。

我以為只要勤快一點、嘴巴甜一點，總能和公婆相處好。

每天早上，我比所有人早起做早餐。

下班回家，還要買菜、煮飯、洗碗。

婆婆不喜歡外食，公公吃飯又挑。

青菜炒軟了，他嫌沒口感；魚蒸久了，他說我浪費食材。

只要哪一道菜不合胃口，婆婆便把筷子往桌上一放。

「現在的女人，連一頓飯都不會煮。」

志明每次都坐在旁邊低頭吃飯。

事後才安慰我：

「我媽嘴巴壞，心不壞。」

「妳不要跟長輩一般見識。」

真正讓我難受的，是每次發生衝突，公公都會用房子壓我。

有一次，婆婆沒經過我同意，直接翻開我的衣櫃，把她認為「太暴露」的衣服全部塞進紙箱。

我和她爭了幾句，公公立刻拍桌：

「這是我家，她愛整理哪裡就整理哪裡！」

「住得不高興，妳就搬出去！」

另一次，孩子發燒，我帶他去急診，沒來得及煮晚餐。

公公回家看見桌上沒有飯，又指著門說：

「不想伺候一家人就滾！」

每一次，我都忍了。

不是因為沒有脾氣。

而是擔心搬出去後房租太高，也怕孩子突然換環境不習慣。

更重要的是，我一直等待丈夫有一天能站出來說：

「爸，這也是我太太的家，不能叫她滾。」

可他從來沒有。

他只會把我拉回房間，勸我別計較。

昨晚的爭吵，起因只是一盤炒得稍咸的青菜。

文章未完，點擊下一頁繼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