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醫院替公公守了第七個晚上,丈夫突然傳來三則LINE訊息:
「我們離婚吧。」
「房子留給妳,車子歸我。」
「她懷孕了,我必須對她負責。」
我盯著螢幕看了半分鐘,沒有哭,也沒有立刻回覆。
只是把手機按掉,將手裡那碗小米粥放回床頭櫃。
「爸,您兒子已經有人照顧了。」
我替公公拉好棉被,平靜地說:
「今晚就讓她來守夜吧。」
公公右腿打著石膏,半靠在病床上。
聽見我的話,他先是一愣,隨即皺起眉頭:
「妳說什麼?」
我叫林曉,和周明結婚八年。
一星期前,公公在浴室滑倒,右腿骨折,需要住院接受治療。
小姑肖琴嫁到高雄,接到消息後,當晚便買車票趕回來。
她陪到凌晨,第二天因為孩子要考試,只能先回去,臨走前還轉了一筆錢,交代我有需要隨時打電話。
周明卻只在父親住院第一天出現過。
他坐不到二十分鐘,便說公司有緊急專案,要到台中出差。
公公住院辦手續、陪檢查、準備三餐、協助清潔,幾乎全落在我身上。
我白天請假陪病,晚上睡在病床旁的陪病椅。
公公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謝謝。
隔壁床的家屬稱讚我孝順,他甚至只淡淡回了一句:
「媳婦照顧公婆,本來就是應該的。」
我沒有計較。
因為公公年紀大,又剛骨折,我只想先讓他的身體穩定下來。
直到那三則訊息出現,我才明白,周明所謂的出差,根本是一場謊言。
他不是忙著工作。
而是陪著另一個懷孕的女人,討論怎麼結束我們八年的婚姻。
公公盯著我,聲音突然提高:
「什麼叫他有人照顧?周明到底怎麼了?」
我打開手機,把訊息放到他面前。
他看完後,臉色一點點變白。
「她懷孕了?」
「他是這樣說的。」
「那妳們的房子呢?」
公公第一句問的不是兒子為什麼背叛婚姻,也不是我這些天一個人在醫院累不累。
他問的是房子。
我忍不住笑了。
那間房原本是周家祖父留下的老屋。
三年前都市更新後,分回一間三房住宅。
公公堅持將產權交給兒子,還為此和女兒肖琴大吵一架。
當時肖琴只提出,希望父親替自己保留一部分晚年照護費。
公公卻拍著桌子罵她:

「妳都嫁出去了,還惦記娘家的房子?」
「周家的東西,本來就該留給兒子!」
房屋整理時,我拿出婚前存款,支付將近新台幣160萬元的裝修和相關費用。
後來周明主動將部分權利登記到我名下,說這裡是我們共同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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