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嫂嫂同一天生產，她生下兒子拿到新台幣30萬元，我生下女兒，公公只遞給我一個裝著3萬元的薄信封。

更讓我心寒的是，他把信封放到床邊時，還笑著補了一句：

「女孩子也有就不錯了，意思到了就好。」

我躺在病床上，懷裡抱著剛出生不到一小時的女兒。

她閉著眼睛，小嘴一張一合，右手從包巾裡伸出來，輕輕抓住了我的食指。

那隻手小得幾乎沒有重量。

可公公手裡兩個厚薄不同的紅包，卻像在她出生的第一天，就替她標好了價錢。

這件事，要從八個月前說起。

我叫雅婷，嫁進張家五年。

丈夫俊豪排行老二，哥哥俊明和嫂嫂美玲結婚比我們早兩年。

我們兩個妯娌幾乎同一時間懷孕，預產期只差不到一星期。

公公知道後，高興得每天逢人便說張家要「雙喜臨門」。

懷孕三個月時，一家人聚餐。

公公喝了幾杯酒，突然從口袋裡拿出兩張銀行定存單，在桌上拍了拍。

「我今天把話先說清楚。」

「誰生兒子，我就獎新台幣30萬元；生女兒，也有3萬元。」

餐桌安靜了幾秒。

婆婆笑著推他一下。

「現在都什麼年代了，還兒子女兒的。」

公公卻不以為意。

「嘴上說一樣，實際上怎麼可能一樣？」

「兒子才能傳姓、拜祖先，女兒長大總是要嫁出去。」

他說得理所當然。

嫂嫂先笑著回答：

「那我們就各憑本事了。」

我當時也跟著笑了笑。

不是我真的認同，而是不想在全家聚餐時和長輩翻臉。

丈夫俊豪卻放下筷子。

「爸，孩子是男是女又不能靠我們控制，幹嘛弄得像比賽？」

公公瞪了他一眼。

「我花自己的錢獎勵孫子，你有什麼意見？」

俊豪還想再說，我在桌下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
回家路上，他一直悶著臉。

「妳剛才為什麼不讓我講？」

我靠在副駕駛座上，摸著還沒有明顯隆起的肚子。

「講了有什麼用？」

「你爸那個觀念幾十年了，不是吃一頓飯就能改。」

俊豪沉默了一會兒，握住我的手。

「不管是男是女，都是我們的孩子。」

「他給多少錢不重要，我們自己疼。」

當時我相信，只要丈夫和我站在一起，公公怎麼想都不會影響我們。

可是懷孕月份越大，兩個孩子的性別越成為全家的焦點。

嫂嫂四個多月時便透過產檢得知懷的是男孩。

消息傳回家後，公公立刻買了兩箱高級補品送去，還當場把未來孫子的乳名都取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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