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小姑子林佳慧，是在同一天生孩子的。

她上午九點剖腹產。

我是下午兩點。

我們甚至住在同一家醫院。

唯一不同的是，她生的是第一胎，我已經是第二胎。
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病床上，剖腹產傷口疼得連翻身都困難。

丈夫周志凱坐在旁邊，一直低頭按手機。

我以為他在回親友訊息。

直到隔天早上，我起床想看一下賬戶餘額，才發現夫妻共同賬戶裡少了新台幣32萬元。

轉賬人：周志凱。

收款人：林佳慧。

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。

佳慧是丈夫的親妹妹。

我沒有立刻生氣。

只是問了一句：

「你昨天轉32萬給妳妹？」

丈夫連頭都沒抬。

「嗯。」

「做什麼？」

「她婆家條件不好，生孩子又花很多錢。」

「我先幫她墊一下。」

我低頭看自己的腹部。

昨天我才剖腹產。

住院費、月子中心尾款、孩子的用品，全部都還沒結清。

那32萬元，是我和丈夫原本準備用來支付產後開銷的共同存款。

其中至少一半，是我懷孕前工作存下來的錢。

「你轉之前為什麼沒跟我說？」

丈夫終于抬頭。

「她是我妹妹。」

「親妹妹生孩子，我當哥哥的幫一下還要開家庭會議？」

我沒有回話。

他大概以為我沒力氣爭。

便又補了一句：

「妳這邊什麼都有。」

「月子中心訂了，孩子用品也買齊了。」

「佳慧那邊什麼都缺。」

這句話聽起來很有道理。

可那些「都有」，並不是天上掉下來的。

月子中心是我懷孕六個月時付的訂金。

嬰兒床是我自己挑的。

孩子的奶瓶、消毒鍋、推車，也大部分是我刷卡。

丈夫做的，只是陪我去過兩次。

可現在，他把共同存款里的32萬元轉給妹妹，卻認為自己是在做一個好哥哥。

我沒有繼續吵。

只說：

「知道了。」

丈夫明顯松了一口氣。

甚至伸手摸了摸我的頭。

「我就知道妳不是那麼計較的人。」

我當時差點笑出來。

不是我不計較。

是那天下午，我無意間聽見了一通電話。

丈夫去走廊買咖啡時，手機落在病房。

屏幕亮起。

來電人就是佳慧。

我原本不想接。

可電話自動轉進藍牙耳機。

耳機正放在床頭。

我聽見小姑第一句話：

「哥，32萬收到了。」

緊接著，丈夫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。

他大概是用備用手機回撥。

「先別動。」

「月子中心那邊只付10萬，剩下的先留著。」

小姑笑了一聲。

「那媽那邊呢？」

丈夫壓低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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