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作聲明：本文為虛構創作，請勿與現實關聯，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，部分圖片非真實圖像，人名均為化名，僅用于敘事呈現，請知悉。

「在資本的賬本里，窮人的命是用財務報表里的損耗率來計算的。」公司發53萬「分紅」，唯獨給我三箱帶泥的橙子。同事暗笑我懦弱，老闆以為我已被馴服。他們不知道，有些東西扎在土里，深不見底。

【1】

凌晨一點，綠源生態工程公司的年會大廳里，香檳泡沫的甜膩味混雜著令人作嘔的雪茄煙氣。

暖氣開得很足，甚至讓人有些悶熱出汗。

「叮——」

「叮叮——」

接連不斷的短信提示音，在沉悶的空氣里突兀地炸響。

銷售部老張、工程部劉總，還有幾個核心項目經理，紛紛低頭看向手機屏幕。

我清晰地看到，老張那張常年被酒精泡得發紅的臉，在屏幕熒光的映照下，瞬間抽搐了一下。

隨后，他死死咬住嘴唇，狂喜地捂住了嘴。

那是銀行公對私的巨額打款提示。

五十三萬。

打款名義是：「1號地塊修復工程特別項目分紅」。

整個包廂里彌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狂熱，所有人都在極力壓抑著粗重的呼吸，用眼神互相交流著暴富的戰栗。

只有我，安靜地坐在角落里。

我穿著那件袖口已經起球的舊沖鋒衣，指甲縫里還殘留著下午去工地勘探時，怎麼也洗不掉的暗紅色氧化鐵痕跡。

老闆趙啟明坐在主位上。

他的高定西服永遠沒有一絲褶皺，手里慢條斯理地盤著一串包漿锃亮的崖柏手串。

他瞇著眼睛環視了一圈，目光最終越過那些狂喜的臉龐，落在了我身上。

「林工啊。」

趙啟明站起身，用锃亮的手工皮鞋踢了踢墻角的三個帶著黃泥巴的破舊紙箱，發出沉悶的重音。

「你是一線水文痕跡鑒定師，今年辛苦了。這是咱們修復成功的1號地塊上，結出的第一批無公害橙子。

」

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
所有拿了五十三萬的同事，齊刷刷地看向我。眼神里帶著三分同情，七分戲謔。

趙啟明走過來，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把嘴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。

「帶回老家嘗嘗鮮。至于地下水文的最終勘測數據嘛……過完年，按規矩做。懂嗎？」

老張在旁邊嗤笑了一聲，陰陽怪氣地搭腔。

「林敘，趙總這可是專門給你留的‘特產’，無價之寶啊。趕緊拿著吧，別不知好歹。」

我看著那三個沉得有些異常的紙箱。

泥巴還沒干透，散發著一股地下深層土壤特有的腥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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