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前妻離婚後,獨自把女兒從兩歲養到十二歲。
一次健康檢查,醫生卻突然把我單獨叫進診間,反覆確認我和前妻的血型。
幾天後,我拿到一份親子鑑定報告。
最後一欄清清楚楚寫著:
不支持我與女兒存在生物學父女關係。
那一刻,我坐在醫院走廊的塑膠椅上,手裡捏著那幾張薄薄的紙,整個人像被掏空了。
十二年。
我替她換過尿布,半夜抱著發燒的她衝急診,第一次綁頭髮時,把她扯得眼淚直流。
她學會說話後,第一個清楚喊出來的人是爸爸。
上幼兒園第一天,她抱著我的腿不肯鬆手;小學運動會,她跑最後一名,卻還是一路朝我揮手。
那些記憶,每一幕都是真的。
可報告卻告訴我,她和我沒有半點血緣。
我叫陳志偉,今年四十二歲。
十二年前,我和前妻雅婷離婚。
那時女兒彤彤才兩歲,連完整的句子都還不太會說。
離婚是雅婷先提出來的。
她說我們婚後經常為了錢和家務爭吵,感情早已耗光,繼續生活只會彼此折磨。
辦手續時,她主動放棄主要照顧權。
她說自己的工作不穩定,住的地方也不適合帶孩子,而我有固定收入,父母偶爾還能幫忙照顧。
「彤彤跟著你,會過得比較好。」
當時我只以為,她是不想被孩子綁住。
我很生氣,也看不起她。
離婚後,她搬到外縣市工作,剛開始偶爾還會來看女兒,後來次數越來越少。
彤彤五歲後,她甚至連生日都很少出現。
這十二年,我幾乎同時扮演父親和母親。
彤彤頭髮長,我不會綁,只能每天提早送她到幼兒園,拜託老師幫忙。
後來老師實在看不下去,教我怎麼綁馬尾和辮子。
我晚上就拿著一顆舊娃娃練習。
第一次替彤彤綁好兩條辮子,她照著鏡子看了半天,高興得抱住我說:
「爸爸你好厲害。」
那天我轉身走進廚房,偷偷擦了眼淚。
孩子小時候常生病。
有一次半夜高燒到四十度,我穿著拖鞋便抱她衝去醫院。
她在急診床上燒得迷迷糊糊,卻還緊緊抓著我的手。
「爸爸不要走。」
我整夜坐在床邊,連廁所都不敢去。
從那以後,我便告訴自己,無論雅婷回不回來,我都要把女兒好好養大。
為了照顧她,我推掉很多加班和升遷機會。
也有人替我介紹對象,可只要對方露出一點介意我帶著孩子的意思,我便不再繼續往來。

朋友笑我把女兒看得太重。
我總回答:
「她只有我。」
其實我心裡真正想的是:
我也只有她。
彤彤十二歲這年,準備升國中。
前陣子,她經常頭暈、沒精神,體育課跑幾圈便臉色發白。
文章未完,點擊下一頁繼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