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女兒那臺鋼琴，是我送她10歲生日的禮物。

不是二手。

也不是婆家出錢。

從挑琴到付款，全部是我自己辦的。

女兒學琴學了3年。

每天下課回家，只要功課寫完，就會自己坐下練半個小時。

她不算什麼天才。

但很喜歡。

所以那臺琴對她來說，不只是傢俱。

是她每天都會碰的東西。

可我怎麼也沒想到，小姑子會在沒問過我的情況下，直接把琴搬走。

那天下午我回家。

一進客廳，就覺得哪裡怪怪的。

原本靠牆放鋼琴的位置空了。

只剩下地板上四個淺淺的印子。

我站在那裡愣了幾秒。

第一反應是問丈夫：

「琴呢？」

他居然沒立刻回答。

我心裡一下沉下去。

「我問你，女兒的琴呢？」

丈夫這才說：

「我妹搬走了。」

我以為自己聽錯。

「搬去哪？」

「她家。」

「為什麼？」

丈夫開始打圓場。

「她女兒最近也想學琴。」

「剛好我們家這臺——」

我直接打斷。

「什麼叫剛好？」

他皺眉。

「妳先聽我說完。」

「她就是先拿去用一下。」

我看著他。

「誰答應的？」

丈夫沉默了一下。

「我媽覺得沒什麼。」

我差點笑出來。

「我買的琴。」

「女兒每天在用。」

「你媽覺得沒什麼，所以就能搬？」

這時女兒剛好從房間出來。

她問：

「媽媽，姑姑什麼時候把琴還回來？」

我轉頭。

「妳知道？」

她點點頭。

「下午姑姑帶人來的。」

「我說我晚上還要練。」

「奶奶說妹妹比我小，讓我先讓給她。」

我聽到這裡，火氣真的上來了。

可我沒當著孩子發。

只問：

「妳有沒有同意？」

女兒搖頭。

「我說不要。」

「可是姑姑說，大人講話小孩子不要插嘴。」

我一下安靜了。

不是因為沒話。

是因為突然覺得特別荒唐。

一個成年人。

趁我不在家。

當著原本使用這臺琴的孩子的面。

直接把東西搬走。

還告訴孩子：

妳沒資格說不。

我拿出手機，直接打給小姑子。

她接得很快。

「嫂子？」

我問：

「琴是妳搬的？」

她特別自然。

「對啊。」

「媽沒跟妳說嗎？」

我說：

「沒有。」

她笑了一下。

「那可能忘了。」

「反正我家妍妍最近要學琴，老師也說家裡最好有一臺。」

我問：

「所以呢？」

「就先搬我家用啊。」

「妳家琪琪不是最近要準備考試嗎？」

「放在妳們那邊也是放。」

我看了一眼女兒。

她已經低下頭了。

我說：

「她每天都練。」

小姑子明顯不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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