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媽，你再說一遍，養老金本子怎麼了？」

郭志強手裡的扳手掉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
車間裡的機器轟鳴聲還在耳邊嗡嗡作響，可他什麼都聽不見了，腦子裡只剩下剛才電話裡母親王桂芳說的那句話——養老金存摺不見了，裡面的錢也被人取光了。

「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，強子。」

王桂芳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髮抖，像是受了天大的驚嚇。

「我今天想去銀行取點錢買菜，翻遍了櫃子都沒找著那個紅本子。我還以為是你哥拿去了，打電話問他，他說沒拿。

我又去銀行掛失，人家一查，說裡面的三萬八千塊，前兩天就被人取走了。」

郭志強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
「媽，你先別急，我這就請假回來。」

掛了電話，他跟車間主任請了半天假，騎著那輛騎了五年的電動車就往家裡趕。

一路上，他心裡翻來覆去地想這事。

母親王桂芳是個精細人，一輩子省吃儉用，那三萬八千塊是她退休後攢了好幾年的養老錢。存摺一直藏在衣櫃最底層那件舊棉襖的口袋裡，除了她自己，沒人知道具體位置。

除非是特別親近的人，否則不可能找到。

郭志強到家的時候，看見母親坐在客廳沙發上抹眼淚。

大哥郭志剛也在，站在窗戶邊上抽菸，臉色不太好。

「強子回來了。」

郭志剛掐滅菸頭，衝他點了點頭。

「媽，到底怎麼回事？」

郭志強顧不上跟大哥寒暄，直接坐到母親身邊。

王桂芳擦了擦眼淚，把事情從頭到尾又說了一遍。

她說上週六她去菜市場買菜，回來就覺得櫃子好像被人翻過，但當時沒多想。直到今天想去取錢，才發現存摺沒了。去銀行一查記錄，取款時間是上周五下午三點多，就在城南那家農村信用社取的。

「取錢不要密碼嗎？」

郭志強皺著眉頭問。

「那個是老本子，沒設密碼。」

王桂芳懊惱地拍了一下大腿。

「當年辦的時候，工作人員問我設不設密碼，我說年紀大了記不住，就沒設。誰能想到會出這種事啊。」

郭志強心裡咯噔一下。

沒設密碼的存摺，只要拿著本人身份證就能取錢。

他轉頭看向郭志剛。

「哥，媽的身份證呢？」

郭志剛愣了一下，撓了撓頭。

「身份證……應該在媽自己那兒吧。」

「在我這兒。」

王桂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料袋，裡面裝著身份證、醫保卡和一些零錢。

「我一直隨身帶著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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