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醫院走廊拐角處，整整十幾分鐘沒有往前走一步。

隔著病房門上的玻璃，我能清楚看見裡面。

前夫陳峰坐在病床邊。

兒子靠在他懷裡輸液。

小臉燒得沒什麼血色，一隻手被爸爸輕輕固定著，生怕亂動把針弄掉。

女兒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。

手裡拿著一包紙巾。

弟弟咳一下，她就幫忙擦嘴。

點滴快沒了，她比大人還先抬頭看一眼。

我看著她。

心口突然疼得厲害。

她今年才10歲。

可比我印象裡懂事太多了。

以前她不是這樣。

她小時候最愛撒嬌。

吃飯要我餵最後兩口。

睡覺前非要我講故事。

出門只要走累了，就張開手：

「媽媽抱。」

現在她安安靜靜坐在那裡。

照顧弟弟。

幫爸爸拿水。

甚至連自己的零食都沒拆。

而我這個做媽媽的，只敢站在走廊外面偷看。

這一切，是我自己造成的。

我和陳峰結婚快9年時出的軌。

那時候我們有兩個孩子。

女兒7歲。

兒子4歲。

陳峰在一家工程公司上班。

收入不算特別高，但穩定。

我在家照顧孩子，也偶爾做些兼職。

我們的日子其實沒有什麼大問題。

有房貸。

有柴米油鹽。

偶爾為孩子功課吵架。

偶爾為誰洗碗鬧兩句。

可晚上孩子睡著以後，我們還會坐在陽台上說說話。

現在回頭看，那樣的生活其實已經很好。

可當時的我不這麼覺得。

我覺得平淡。

覺得每天都是孩子、菜市場、家務。

覺得自己的人生一眼就能看到頭。

就是那段時間，我認識了現在的丈夫高宇。

他比陳峰會說話。

會記得我的生日。

會突然送花。

會說：

「妳不該一輩子只圍著孩子轉。」

我聽進去了。

最開始只是聊天。

後來一起吃飯。

再後來，越過了不該越的線。

陳峰發現時，沒有砸東西。

也沒有動手。

他只是坐在客廳裡。

一整晚沒說話。

第二天早上問我：

「斷了，行不行？」

我當時竟然還覺得他懦弱。

我說：

「我們已經回不去了。」

他問：

「那孩子呢？」

我說：

「孩子永遠是孩子。」

這句話現在想起來，諷刺得讓我自己都難受。

因為我當時嘴上說孩子永遠是孩子。

真正做選擇時，第一個被我放到後面的就是孩子。

陳峰又勸過我兩次。

最後一次，他問：

「妳確定要走？」

我點頭。

他沉默很久。

「好。」

離婚時，兩個孩子最後都由他主要照顧。

當時我們對孩子探視和相處時間也做了安排。

可最開始那段時間，是我自己沒有做好。

文章未完，點擊下一頁繼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