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就是個自私鬼！」媽媽的聲音在餐廳裡炸響。

我手裡端著剛盛好的餛飩，熱氣還在碗邊繚繞，但心卻瞬間涼透了。兩個小時的辛勞，換來的竟是這樣一句話。

妹妹李欣怡坐在餐桌旁，低著頭一言不發，彷彿剛才那句「哥，我想吃餛飩」從來沒有說過。媽媽王秀珍站在我面前，眼中滿是不滿和指責。

「你就不能讓你妹歇會？」

這句話像一記重錘，敲在我已經疲憊不堪的心上。我看著手中還冒著熱氣的餛飩，那些精心調製的餡料，那些一個個手工包成的餃子，突然覺得諷刺至極。

我沒有說話，轉身走向廚房。

在那一刻，我做了一個連自己都沒想到的決定。

01

三年前我大學畢業回到家，就發現了一個讓我哭笑不得的現象：妹妹李欣怡永遠是家裡的寶貝。

那時她還在上大學，每次回家都像小公主一樣被伺候著。媽媽總是說：「欣怡還小，你是哥哥要讓著她。」即使我們只相差三歲，即使她已經二十多歲了。

記得那次中秋節，媽媽買了很多螃蟹。我正準備自己剝一隻，媽媽立刻說：「晨晨，你幫妹妹剝一下，她不會。」我看了看妹妹，她確實一臉無辜地看著我。

我花了半個小時，把螃蟹肉一絲絲剝出來，整齊地擺在她碗裡。而我自己的那只早就涼了。

「哥哥真好。」妹妹甜甜地笑著說。

媽媽滿意地點點頭：「這就對了，一家人就要相互照顧。」

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：妹妹在學校的時候，經常在朋友圈曬各種美食，包括她親手剝的小龍蝦、螃蟹。她不是不會，只是在家裡習慣了被照顧。

類似的事情還有很多。妹妹要喝湯，我去盛；妹妹要換臺，我去拿遙控器；妹妹說想吃某個菜，媽媽就會說：「晨晨，你去做一下，妹妹想吃。」

我開始有些疲憊，但還是默默承受著。

畢竟，我是哥哥。

工作後，我每個月都會給家裡生活費，妹妹的學費、生活費我也出了一部分。媽媽說這是應該的，因為我有工作了，要承擔起家庭責任。

而妹妹呢？她大學四年，從來沒有做過一次家務，沒有洗過一次碗，甚至連自己的襪子都是媽媽洗的。

有一次，我實在忍不住了，對媽媽說：「媽，欣怡也大了，是不是應該學著做點家務？」

媽媽立刻不高興了：「她還在讀書呢，你怎麼這麼計較？再說，她以後嫁人了，還不是要做一輩子的家務？現在讓她多享受享受怎麼了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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