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才十五歲，我卻在她的抽屜裡發現一盒已經拆封的事後避孕藥；盒子裡少了一顆，而距離會考只剩下幾個月。
那天晚上，我一個人坐在客廳裡，哭到天亮。
不是因為她早戀，也不是覺得她讓我丟臉。
我真正害怕的是，她到底經歷了什麼，又是在多麼無助的情況下，一個人去買了那盒藥。
女兒思妤今年讀國三。
她從小成績不錯，性格也安靜，很少讓我和丈夫操心。
前陣子，她房間的充電線壞了，說可能還有一條舊的放在書桌抽屜裡。
那天下午她去補習，房門又沒有關好，我便進去幫她找。
第一個抽屜裡全是考卷和文具。
第二個抽屜被幾本筆記本壓著，我拉開後，看到角落裡放著一個小紙盒。
起初我以為是感冒藥。
可把盒子拿起來後，才看清上面寫著「事後避孕」。
我的手一下就開始發抖。
盒子已經拆開，裡面的藥少了一顆。
我站在女兒的書桌前，腦中一片空白。
那張桌子上還攤著她寫到一半的數學考卷，旁邊貼著一張便利貼：
「今天一定要把錯題訂正完。」
她的校服掛在椅背上，床頭還放著小時候最喜歡的絨毛兔子。
眼前的一切都在提醒我，她明明還是個孩子。
可那個藥盒卻逼著我承認，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。
我把藥盒放回原位，關上抽屜。
那天下午，我什麼事都做不了。
煮飯時忘了開火，洗衣服時把洗衣精倒了兩次。晚上丈夫還在外地出差，我不敢立刻打電話告訴他，怕他情緒失控，更怕他直接衝回來質問女兒。
我只能一個人坐在沙發上。
我想過很多可能。
她是不是交了男朋友？
是不是被人逼迫？
那個人是不是比她大很多？
她為什麼不敢告訴我？
買藥時害不害怕？
吃完後有沒有不舒服？
她一個人承受這些時，我這個做母親的又在哪裡？
越想，我越害怕。
眼淚就這樣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女兒半夜起來喝水，看見我坐在客廳，還問我：
「媽，妳怎麼還不睡？」
我背對著她，說自己只是有點失眠。
她「哦」了一聲，回房前又提醒我早點休息。
聽見房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哭得更厲害了。
第二天下午，女兒放學回家。
她一進門便察覺氣氛不對，站在玄關問我：
「媽，發生什麼事了？」
我沒有把藥盒摔到她面前，也沒有問她怎麼這麼不自愛。
我只是讓她坐下，盡量平靜地說：
「媽媽昨天進妳房間找充電線，看到抽屜裡的藥了。」
她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得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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