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打開門，快遞員遞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。她拆開一看，臉色瞬間慘白，手抖得幾乎拿不住那張紙。丈母孃劉桂蘭湊過來，看了一眼，尖叫出聲：「起訴書？他真敢告你？」蘇婉整個人靠在門框上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信封裡還夾著一張便籤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「7天期限已到，法庭見。」

01

三天前，趙明加班到晚上十點，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，鑰匙插進鎖孔，卻怎麼都轉不動。他試了幾次，門紋絲不動。趙明掏出手機，給蘇婉打電話，響了七八聲才接通。

「怎麼了？」蘇婉的聲音很淡。

「門鎖打不開，你在家嗎？」

「我媽換鎖了，說怕你丟鑰匙。」

趙明愣了兩秒，感覺胸口堵了一團棉花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儘量讓聲音平穩：「換鎖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？」

「怕你不同意唄。」蘇婉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，「你先把工資卡交出來，我媽說了，以後每個月你留七千，剩下三萬五歸她保管。」

「憑什麼？」

「憑你娶了我，憑咱家現在住的房子是我媽買的，憑你一個月掙四萬二，連套首付都拿不出來，還好意思說憑什麼？」蘇婉的聲音越來越高，「趙明，你想想清楚，你一個外地人，要不是我媽，你現在還租地下室呢。」

趙明握著手機，指節泛白。他張了張嘴，最終只說了一句：「我今晚住酒店，明天再說。」

結束通話電話，他站在門口，看著那扇嶄新的防盜門。門是昨天換的，他連鑰匙都沒見過。趙明轉身下樓，在小區門口找了家快捷酒店，一百八一晚。他躺在硬邦邦的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腦子裡全是這兩年的賬。

趙明老家在河南農村，父母種地，供他讀完大學。畢業後他進了網際網路公司做產品經理，起薪不高，但拼了三年，月薪漲到四萬二。

兩年前經人介紹認識蘇婉，蘇婉是本地人，在銀行做櫃員，月薪六千。劉桂蘭一開始看不上他，嫌他窮，後來知道他月薪過萬，態度才軟下來。結婚時，劉桂蘭說買不起婚房就別想娶她女兒，最後是她出首付買了套兩居室，寫的是蘇婉的名字，趙明每個月還房貸。

這本賬趙明心裡清楚得很。他從來沒覺得自己虧欠什麼，但劉桂蘭不這麼想。從結婚第一天起，她就反復強調這房子是她買的，趙明是上門女婿，得聽她的。趙明忍了一年，每次都告訴自己，老人家也就嘴上說說，別往心裡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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