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作宣告:本文為虛構創作,請勿與現實關聯,本文所用素材源于網際網路,部分圖片非真實影像,人名均為化名,僅用于敘事呈現,請知悉。
「這世上最決絕的告別,是他把所有的髒水往自己身上潑,只為了給你留一個乾淨的人間。」三年前,那個發誓護我一生的男人,為了偏袒無賴弟弟,硬逼我交出外婆留下的老宅並淨身出戶。三年後,他右腿空蕩,渾身泥濘地跪在我的工作室門前,懷裡死死抱著一個防水袋。當那份縫在破棉襖裡的帶血和解書滑落時,我的世界徹底坍塌了。

【1】
梅雨季漚爛的木頭酸味,混合著濃烈的工業防鏽漆味,在冰箱壓縮機突然停轉的寂靜中,順著門縫底一點點滲進我的古董鋼琴修復室。
我放下手裡剛調配好的生漆,指縫裡還殘留著洗不掉的暗橘色木蠟油痕跡。
外面的雨很大,砸在老舊的雨棚上,像是一場永無止境的審判。
門被敲響了。
很輕,三下,像是怕驚擾了什麼,又像是帶著某種瀕死的試探。
我拉開沉重的隔音門。
冷風攜著雨水撲面而來,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臺階上趴著一個人。
準確地說,是跪著,但他幾乎將上半身貼在長滿青苔的石磚上。
是陸錚。
一千個日夜不見,他身上那件原本嶄新的藍色勞保服已經洗得褪色、發白,肩膀處甚至破了幾個洞,露出裡面黑乎乎的棉絮。
最讓我瞳孔驟縮的,是他右邊的褲管。
那裡空蕩蕩的,鬆鬆垮垮地摺疊起來,用一根黑色的塑膠紮帶綁在膝蓋上方。
他少了一條腿。
「音音……」
他艱難地抬起頭,雨水順著他飽經風霜的臉頰往下淌,流進他乾裂的嘴唇裡。
他的眼眶深凹下去,裡面佈滿了猩紅的血絲,右手死死攥著一個用防水油布裡三層外三層裹著的文件袋。
「拿回來了。」
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用粗砂紙在水泥地上反覆摩擦:
「老宅的本子……乾淨了。」
我站在乾爽的玄關內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「拿回來做什麼?」
我譏諷地笑出聲,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:
「你那個寶貝弟弟娶上媳婦了?還是你終于在賭桌上輸得精光,又想用這套房來換你的賭資?」
陸錚的身子猛地顫抖了一下。

他試圖撐著地面站起來,但失去平衡的身體讓他重重地摔在溼漉漉的泥水裡。
他沒有叫痛,只是有些慌亂地用那只佈滿老繭和防鏽漆的手,拼命去擦防水袋上的泥水,唯恐弄髒了裡面的東西。
「不是的,音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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