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丈夫結婚二十多年。
我們兩個的長相都很普通。
我一米六出頭。
丈夫也就一米七左右。
皮膚不算白,五官也談不上多出眾。
可偏偏我們的女兒從小就特別亮眼。
她十四歲以後開始抽高。
高中畢業時已經快一米七五。
皮膚白,鼻樑高,眼睛也大。
走在我和丈夫中間,經常有人半開玩笑地說:
「這真是你們兩個生的?」
一開始我們都笑。
我還會說:
「基因突變,專挑好的長。」
丈夫也跟著笑。
可一句玩笑聽十年,就不一定還只是玩笑了。
尤其女兒上大學後,有一年全家聚餐。
丈夫的一個遠房堂哥喝了點酒,盯著女兒看了半天。
突然冒出一句:
「這孩子真是一點都不像老陳。」
整桌人一下笑了。
我當時就不舒服。
丈夫也沒笑。
回家路上,他異常安靜。
我問:
「你怎麼了?」
他說:
「沒什麼。」
可過了幾天,他突然問我:
「女兒小時候到底像誰?」
我一下火了。
「你什麼意思?」
他馬上解釋:
「我就是隨便問問。」
我盯著他。
「你是不是聽進那些親戚的話了?」
他不說話。
這一沉默,比直接問我更傷人。
我和他結婚這麼多年。
從懷孕,到生產,到女兒發燒住院,到幼兒園、小學、大學——
孩子一天一天在我們眼前長大。
現在就因為幾句「長得不像」,他竟然開始懷疑?
我氣得好幾天沒理他。
後來是我自己提出來:
「去做吧。」
丈夫愣住。
「做什麼?」
「親子鑒定。」
他馬上說:
「我沒說一定不是。」
我冷笑。
「你心里只要有這根刺,以后看她一次就會想一次。」
「干脆做。」
「做完以后,別再提。」
丈夫沉默半天,最后答應了。
我們沒有告訴女兒真正原因。
只說做一項家庭遺傳相關檢測,需要三個人采樣。
她還笑我們:
「你們兩個人怎麼突然這麼講究?」
第一次送檢后,我其實一點都不緊張。
因為我太確定了。
女兒就是我生的。
丈夫在產房外等著。
出生后的手環、出生證明、第一次抱回病房,我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我甚至已經想好,等結果出來以后,要把報告拍在丈夫面前:
「以后誰再說不像,你自己拿出來看。」
結果出來那天,丈夫先去取。

不到半小時,他突然打給我。
聲音完全不對。
「妳現在能過來嗎?」
我問:
「怎麼了?」
他只說:
「妳先過來。」
我趕到以后,看見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。
手里拿著報告。
臉色很白。
我第一反應就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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