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協議簽完那天，我才知道自己懷孕了。很荒唐。

我坐在醫院走廊里，手里還拿著剛從民政那邊帶出來的文件，另一只手捏著檢查單。

醫生告訴我：

「大概六周左右。」

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。

第一個反應不是高興。

也不是害怕。

而是想笑。

因為就在幾個小時前，我剛結束了一段五年的婚姻。

前夫周承宇提出離婚的時候，說得很平靜。

「我們都累了。」

「再拖下去沒意思。」

真正讓我決定簽字的，是他身邊重新出現了一個女人。

林妍。

他的青梅竹馬。

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。

聽婆婆說，年輕時候甚至差點就在一起。

後來林妍出國。

承宇認識了我。

我們戀愛兩年，結婚五年。

七年時間，我一直以為所謂青梅竹馬，不過就是少年時代的一段回憶。

直到半年前，林妍回來了。

最開始只是朋友聚會。

後來一起吃飯。

再後來，她搬家，承宇去幫忙。

她生病，承宇半夜送藥。

她車壞了，承宇請假過去處理。

我忍了很久。

直到有一天凌晨一點，他才回家。

我坐在客廳等他。

「又是林妍？」

他脫外套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
「她今天身體不舒服。」

我問：

「她沒有朋友嗎？」

「沒有同事嗎？」

「沒有家人嗎？」

「為什麼每次都一定要找你？」

承宇皺眉。

「妳能不能不要什麼都往那方面想？」

我笑了。

「那要往哪方面想？」

「一個已婚男人，半夜陪另一個女人去醫院，我還應該覺得你樂于助人？」

那天我們大吵了一架。

三天沒說話。

後來他突然提出離婚。

他說：

「我們的問題不是林妍。」

「我們早就過不下去了。」

可我心里清楚。

沒有她出現，他未必會這麼快承認「過不下去」。

離婚那段時間，他越來越忙。

忙著幫林妍找房子。

陪她辦手續。

甚至我們約好談財產那天，他還遲到了一個多小時。

理由是：

「林妍臨時有點事。

」

那一刻我徹底死心。

我沒再吵。

房子歸他。

存款分開。

他另外給了我一張卡。

「里面有三十萬。」

「這幾年妳也付出很多。」

我聽完只覺得諷刺。

「補償我？」

他沉默。

我沒再問。

把卡收下。

字也簽了。

然后當天去醫院，就知道自己懷孕了。

我坐在醫院廁所里哭了很久。

手機響了好幾次。

全是閨蜜打來的。

我沒接。

最后，前夫發了一條訊息：

「手續都結束了，妳之后有什麼事再找我。」

我盯著那句話。

手慢慢放到肚子上。

我本來差一點就想告訴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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