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現妻子背叛的那天，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星期三。

我原本要出差三天，工作卻提前完成。

回家路上，我買了她喜歡的蛋糕，想給她一個驚喜。

打開家門後，臥室門沒有關緊。

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。

我站在門外，看了不到五秒。

沒有衝進去打人，也沒有摔東西質問。

我只是慢慢後退，替他們把門關好，轉身下樓。

那晚，我坐在社區花園的長椅上直到天亮。

蛋糕放在腳邊，奶油一點點融化，最後從盒子邊緣滲了出來。

我叫陳志遠，妻子叫美玲。

我們結婚十二年時，我撞見了那一幕。

那年兒子才八歲，剛升小學三年級。

我沒有立刻離婚。

一方面是怕孩子突然失去完整家庭；另一方面，我也不想讓年邁的父母知道這件事。

現在回頭看，我那時不是原諒了她。

只是沒有勇氣結束婚姻。

從那天起，我再也沒有碰過美玲。

晚上睡覺，我永遠縮在床的最外側。

中間空著很大一塊，像躺著一個所有人都看不見的人。

她最初問我是不是工作壓力大。

我說只是累。

後來她開始生氣。

故意把棉被全部捲走，半夜摔枕頭，甚至質問我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別人。

我始終沒有說出真相。

不是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而是每次想開口，腦中就會浮現那扇沒有關緊的臥室門。

我害怕自己一旦開始質問，就會把所有難聽的話全部說出來。

于是我選擇沉默。

可沉默並沒有讓事情過去。

它只是讓我們兩個都在一段早已失去信任的婚姻裡，互相折磨了十年。

美玲的娘家人不知道發生過什麼。

他們只看見一個丈夫，長年不願意親近妻子。

有一年過年，岳母當著整桌親戚摔下筷子。

「你到底是不是男人？」

「美玲跟著你這麼多年，你想讓她守活寡嗎？」

小舅子喝了酒，拍著桌子要找我算賬。

岳父則把我拉到陽台，壓低聲音勸我去醫院檢查。

「身體有問題就治療。」

「不要因為面子耽誤我女兒。」

我聽完差點笑出聲。

可最後仍然什麼都沒說。

他們不知道，我的抽屜裡藏著兩份檢驗報告。

一份是美玲的。

另一份是我的。

事情發生在五年前。

那段時間，美玲經常頭暈、發燒，身上也反覆出現不明紅疹。

我勸她去醫院，她總說睡幾天就好。

有天早上，她起床時差點昏倒。

我直接替她掛號，陪她做了檢查。

幾天後回診，醫師告訴我們，她的梅毒檢驗呈陽性，需要進一步確認並接受完整治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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