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作聲明:本文為虛構創作,請勿與現實關聯,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,部分圖片非真實圖像,人名均為化名,僅用于敘事呈現,請知悉。
「有些恨意,是絕境里用來續命的偏方。」五年來,我活成了一具只會賺錢的機器,任由女兒吸干我的血汗。直到那七萬塊轉出后,漏液發黑的手機里傳出她惡毒的嘲弄,我決定去親手撕碎這段母女情,卻不想扯出了一具帶血的靈魂。

【1】
凌晨一點,工業園區的大型洗衣廠剛剛完成最后一次換班。
空氣里彌漫著高濃度漂白水和次氯酸鈉刺鼻的氣味。
這味道像針一樣,順著我的鼻腔直扎進肺里。
我拖著像灌了鉛一樣的雙腿,回到了那間只有十平米的地下室宿舍。
水池邊,我擰開冷水管,試圖洗掉手上的污垢。
可是沒用。
我的十根手指,指甲縫里早就滲滿了洗滌劑留下的堿性白霜。
食指第二關節因為常年死死攥著高溫電熨斗,已經結了一層像龜殼一樣厚厚的暗黃色死皮。
連指紋打卡機都識別不出我的指紋。
就連小臂上,也布滿了高溫蒸汽留下的暗紅色燙痕,像一條條丑陋的蜈蚣。
但我感覺不到疼。
或者說,這五年來,肉體上的痛覺早就被我強行封閉了。
我擦干手,從枕頭底下摸出那部屏幕已經漏液發黑的舊手機。
深吸了一口氣,我點開了網銀APP。
屏幕微弱的光打在我布滿皺紋的臉上。
看著賬戶里那一長串數字,我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。
這是七萬塊錢。
是五年前那場大火后,丈夫離世時保險公司賠付的最后一筆定期補償金。
今天剛好到期解凍。
我咬了咬牙,幾乎是閉著眼睛,把這七萬塊錢全數轉到了女兒周楚楚的賬戶上。
附言里,我小心翼翼地敲下幾個字:
「楚楚,工作室擴建費媽湊齊了,你別太累。」
轉賬成功的提示音響起。
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仿佛卸下了一座大山,又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絲力氣。
我撥通了楚楚的電話,想聽聽她的聲音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,那頭很嘈雜,似乎有鋸木頭的聲音。
「錢打過去了?」
楚楚的聲音冷得像冰,
「算你識相。沒別的事別煩我,我很忙。」

沒等我說話,那邊似乎就把手機扔在了桌上。
我緊張地咽了口唾沫,張了張嘴,想說句「媽手腕疼得厲害」。
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,大拇指下意識地去按掛斷鍵。
可是,屏幕漏液那一塊正好擋住了紅色的掛斷圖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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