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螢幕上那條微信訊息像一根刺，狠狠地扎進我的心裡。

「今年年夜飯還去哥嫂家，12口人，嫂子記得提前準備啊！」

我死死握著手機，指關節泛白。又是這樣，又是這樣！永遠都是理所當然的通知，從來沒有人問過我願不願意，累不累，承受得起承受不起。

客廳裡傳來老公明遠的聲音：「曉薇，明濤又在群裡說什麼呢？」

我沒有回答，只是盯著那個熟悉的頭像。王明濤，我的小叔子，那個永遠把哥嫂家當成免費飯堂的男人。

十二口人！十二口人的年夜飯！從食材採購到洗菜做飯，從擺桌布菜到收拾碗筷，全是我一個人。

而他們呢？吃完拍拍肚子就走人，連一句謝謝都沒有。

我的手開始顫抖，眼淚模糊了視線。

不能再這樣下去了，絕對不能！

01

剛結婚那會兒，我對這個大家庭充滿了憧憬。

記得第一次在我們家吃年夜飯，是2015年的除夕。那時候我們剛買了這套三室兩廳的房子，明遠說要讓全家人都來看看我們的新家，我高興得不得了。

「曉薇啊，你手藝真好！」婆婆王媽誇著我做的紅燒肉，臉上滿是慈愛的笑容。

「嫂子，這個糖醋魚太贊了！」小叔子明濤一邊吃一邊豎大拇指，那時候的他還算有禮貌。

我在廚房裡忙得團團轉，卻覺得心裡甜蜜蜜的。這就是家的感覺啊，熱熱鬧鬧，其樂融融。明遠在客廳陪大家聊天，偶爾進廚房幫我端個菜，一切都那麼溫馨。

那年除夕，來了八口人：公婆二老，明遠和我，小叔子明濤和弟媳小娟，還有他們剛滿週歲的女兒思思，以及明遠的姑姑。我從下午兩點開始準備，一直忙到晚上七點才開飯。

「明年還來嫂子家吃年夜飯吧！」小娟抱著思思說道，「思思特別喜歡這裡，你看她笑得多開心。」

我點點頭：「好啊，歡迎歡迎！」

那時候的我，以為這只是偶爾為之的家庭聚餐。

我以為大家會輪流做東，我以為這只是新婚第一年的特殊安排。我更以為，家人之間互相幫忙是應該的，付出總會有回報。

年三十的夜晚，我躺在明遠懷裡，聽著外面的鞭炮聲，心裡滿是對未來的期待。「明遠，我覺得我們這個家真幸福。」

明遠輕撫著我的頭髮：「是啊，有你在，我們家什麼都不缺。」

那句話當時聽起來像蜜糖，現在想想，卻像一個圈套。

第二年春節，小叔子又主動提出來我們家吃年夜飯。這次來了十口人，多了明遠的表姐一家三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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