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把我給兒子買的金鎖熔掉那天,我一句都沒吵。
那把金鎖重一百二十克。
是兒子滿月時,我特意找金店訂做的。
正面刻著「平安喜樂」。
背面是兒子的名字和出生日期。
花了多少錢反而是其次。
最重要的是,那是我送給孩子的第一件禮物。
我一直鎖在保險櫃裡。
直到小叔子結婚前三天,我打開櫃子,金鎖不見了。
我問丈夫周成:
「兒子的金鎖呢?」
他低頭看手機。
「不知道。」
我又去問婆婆。
她倒是坦然。
「我拿了。」
我愣了一下。
「您拿去哪了?」
她正在挑喜糖,頭都沒抬。
「熔了。」
我以為自己聽錯。
「什麼?」
婆婆終于抬頭,語氣甚至有點不耐煩。
「阿浩結婚不是要打婚嫁九寶嗎?」
「金算盤、金剪刀、金尺子那些。
」
「你那把鎖放著也是放著,我就拿去熔了。」
我站在客廳裡。
半天沒說話。
婆婆反倒開始教育我。
「都是自家兄弟。」
「你兒子才三歲,現在又戴不了那麼大的金鎖。」
「阿浩結婚可是一輩子一次。」
「先給叔叔用一下有什麼?」
我盯著她。
「用一下?」
「熔了還能還回原來那把鎖嗎?」
她被問住。
幾秒後又擺手。
「黃金不都一樣?」
「以後有錢再給孩子打一個就是了。」
我笑了。
原來在她眼裡。
刻著兒子出生日期的金鎖。
熔掉之後重新買一塊黃金。
就算還了。
我轉頭看丈夫。
「你知道嗎?」
周成沉默了一會。
最後說:
「昨天才知道。」
「那你為什麼沒告訴我?」
他皺眉。
「我媽都已經熔了。」
「現在告訴你,不就是讓你們吵架?」
我突然覺得特別好笑。
「所以你覺得,瞞著我比較好?」
他開始不耐煩。
「老婆。」
「我弟結婚就這一次。」
「媽也說了,以後再給孩子補一把。」
「你別為這點東西把婚禮鬧得不好看。」
這點東西。
我點點頭。
「行。」
婆婆大概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。
當場就笑了。
「這才對嘛。」
「一家人別算那麼細。」
我也笑了。
「嗯。」
「一家人。」
第二天,我去了一趟銀行,又見了保險顧問和律師。
我沒急著重新買金鎖。
而是給兒子重新做了一套長期保障和教育資金安排。
其中一份年繳三十萬。
繳費期十年。
投保人是我。
被保險人是兒子。
相關權益和受益安排,我全部按照專業建議重新設定,能由我掌控的部分,都只由我本人管理。

簽字前,顧問還問我:
「確定每年三十萬?」
我點頭。
「確定。」
「十年就是三百萬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您先生一起參與嗎?」
我笑了一下。
「不用。」
從那天開始,我還做了另一件事。
夫妻賬目分開。
以前我們家一直是這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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