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作宣告:本文為虛構創作,請勿與現實關聯,本文所用素材源于網際網路,部分圖片非真實影像,人名均為化名,僅用于敘事呈現,請知悉。「一個家裡如果有一個人開始不要臉,那剩下的人就得把臉皮撕下來當盾牌。」那晚,公公燒紅了半個灶臺,留下一張舊掛曆紙,撕開了這場吃人風暴裡最後的底牌。

【1】
大寒夜,窗外的風颳得像是要撕裂鋁合金窗框。
廚房裡的高壓鍋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、高亢的嗤嗤聲,蒸汽頂著氣閥瘋狂打轉。
「砰!」
一隻缺了口、邊緣還殘留著凝固白豬油渣的粗瓷碗,被婆婆重重地砸在起著毛邊的塑膠檯布上。
褐色的醬油老抽飛濺出來,星星點點地落在了公公林滿倉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上。
「林滿倉!你把工資卡給我拿出來!」
婆婆張桂琴的聲音淒厲得不像人類,更像是某種絕望的夜梟。
「你親兒子在外面要被人逼死了!人家放了話要他的一條腿!你還死死守著那8000塊錢等下葬嗎?!」
公公沒有說話。
他枯坐在缺了一條腿、墊著廢報紙的方凳上。
作為退休的鐵路內燃機高級技工,他的指甲縫裡永遠嵌著洗不淨的黑色機油線。
此刻,那雙長滿倒刺和粗繭的手,正以一種極其緩慢、極其機械的頻率,剝著一顆乾癟發芽的大蒜。
蒜衣碎裂的微小聲音,在高壓鍋的嘶吼和婆婆的尖叫中,顯得有一種詭異的死寂。
「我說話你聽見沒有!」
婆婆猛地撲過去,一把掀翻了公公面前的蒜瓣。
「你這個老不死的,你非要看著老二被人砍死在街頭你才舒坦是不是?」
我推開門時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窒息的畫面。
作為博物館的老面料修復師,我的手指常年因為捏排筆和頂針留有薄繭,我也習慣了透過微觀的纖維斷裂去判斷年代的創傷。
但此刻,這個家裡瀰漫的絕望氣息,比任何霉變的古著都要嗆人。
茶幾上,那半杯隔夜的茶水已經結了一層渾濁的薄垢。
小叔子林老二正跪在茶幾旁邊,左右開弓地扇著自己耳光。
清脆的巴掌聲伴隨著他鼻涕橫流的哀嚎:「爸!媽!我求求你們了,這是最後一次!」
「高利貸的人說了,明天看不見錢,他們就不光找我了,他們連大哥的物流貨車也要砸了!哥要是在高速上出點意外,嫂子怎麼辦?」

聽到這句話,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冷了下去。
【2】
林老二投資地下賭場,被局中局坑得血本無歸,連滾帶利欠下了七十多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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