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走廊裡，我扶著牆慢慢走，女兒張敏的車停在門口，她搖下車窗，笑盈盈地看著我。
「媽，我打算去歐洲遊，您每月13000退休金，先轉我10000。」
我愣了一下，身後傳來兒媳蘇婉的聲音：「媽，您慢點，別摔著。」
我回頭看了一眼蘇婉紅腫的眼睛，又看了看張敏那張精緻的臉，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。
79天。
我住院80天，兒媳蘇婉伺候了79天。
女兒一次都沒來。
出院這天，她來了，張口就要錢。
01
我叫李秀蘭，退休前是中學教師，每月退休金13000塊。
老伴走得早，一個人拉扯大了一兒一女，兒子張磊，女兒張敏。
張磊娶了蘇婉，一個農村姑娘，在一家小公司做會計，每月工資不到五千。張敏嫁給了一個做建材生意的男人，叫趙剛，家裡條件不錯，住著別墅，開著一百多萬的車。
我一直以為，兒女雙全，晚年該享福了。
三個月前，我在家裡摔了一跤，髖骨骨折，被送進了市人民醫院。
手術很成功，但需要住院康復，醫生說至少要住兩到三個月。
住院第一天，我給張敏打電話。
「媽，我這邊忙得很，趙剛的生意最近走不開，我讓張磊去照顧您。」張敏的聲音聽著很急，像是在趕時間。
我說好。
張磊來了，帶著蘇婉。
張磊在一家建築公司做項目經理，平時也忙，來了兩天就被公司叫回去了。
蘇婉請了假，留了下來。
我當時心裡還不太高興，覺得蘇婉一個兒媳婦，哪有自己女兒貼心。
可後來我才知道，我錯得有多離譜。
蘇婉每天早上六點就到醫院，給我擦身體、換衣服、買早飯。醫生來查房，她把我的情況記得清清楚楚，問的問題比我還專業。
中午她回去做飯，用保溫桶帶過來，怕我吃醫院的飯菜不習慣。
晚上她幫我按摩腿，怕我長期躺著肌肉萎縮。
我有時候半夜疼得睡不著，她就在旁邊的陪護椅上醒著，一聽到我翻身就起來問：「媽，您是不是不舒服？」
我覺得不好意思，說「你睡你的」，她笑了笑，說沒事。
住院第三天，張敏來了。
她穿著一條名牌裙子，拎著包走進病房，一進門就皺眉：「媽，這病房怎麼這麼小？我給您轉個單間吧。」
我說不用，這裡挺好的。
張敏看了一眼蘇婉，問：「你怎麼在這兒？不工作了？」
蘇婉說請了假。
張敏笑了笑：「請假？你們公司請假扣工資吧？一個月才掙多少錢，還請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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