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作宣告:本文為虛構創作,請勿與現實關聯,本文所用素材源于網際網路,部分圖片非真實影像,人名均為化名,僅用于敘事呈現,請知悉。「沒有誰的體面是憑空生出來的,不過是有人在看不見的泥沼裡,替你嚥下了所有的髒水。」除夕夜,婆婆當眾搶走我親媽給外孫女的五千壓歲錢補貼長孫。我一怒之下發短信催討三年前的五萬舊債,直到一個生鏽的鐵皮盒砸在面前,那張按著紅手印的借條,將我引以為傲的尊嚴擊得粉碎。

【1】
除夕夜的廚房裡,高壓鍋燉著排骨,頂端的洩壓閥發出尖銳的嘶鳴。
這聲音像一把鋸子,銼著客廳裡每個人緊繃的神經。
冷白色的吊燈打在紅木茶幾上,映照著一桌子人各異的神色。我的指甲縫裡常年殘留著洗不淨的深棕色皮革染料。作為一名手工皮具修復師,我習慣用極度精確且挑剔的眼光審視瑕疵。
此刻,我正用同樣的目光,審視著眼前的婆家人。
我親媽侷促地坐在沙發邊緣。她乾瘦的手指伸進貼身的燈芯絨布包裡,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個厚實的紅紙包。
「囡囡,外婆給你壓歲錢,拿著買新衣服。」
她把紅包遞給我三歲的女兒。可她的眼神卻不敢看我,反而在遞出去的那一瞬,帶著哀求般瞥了一眼我婆婆的方向。
那是足足五千塊的新鈔,邊緣齊整得甚至有些刮手。
女兒歡呼了一聲,剛想伸手去接。
突然,一隻如同幹枯樹枝般的手猛地從側面插了過來,帶著一股常年撿拾廢品的灰塵氣,一把奪過了那個紅包。
是我婆婆。
【2】
她粗糙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著不自然的白。
連一句客套的推辭、一個假笑都沒有,婆婆轉頭就硬把那五千塊錢塞進了大伯哥那十歲兒子的大衣口袋裡。
「這錢留著給濤濤用!小丫頭片子花什麼大錢!」
婆婆的聲音沙啞,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蠻橫。
大伯哥的兒子濤濤嚇了一跳。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、甚至已經失去保暖功能的舊羽絨服,被婆婆扯得有些變形。
濤濤緊張地捂著口袋,時不時發出沉悶的喘息聲,那是他常年犯哮喘的後遺癥。他縮著脖子,甚至不敢抬頭看我一眼。
我的血管瞬間開始嗡鳴,氣血直衝腦門。

我冷眼看著婆婆那副「理直氣壯」的嘴臉,再轉頭看向坐在角落裡的大嫂。
大嫂觸碰到我的目光,眼神瞬間閃躲。
她的手一直不安地搓著衣角,我注意到她的手指關節極其粗大,手背上全是凍瘡破裂後又結痂的紫紅色血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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