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作聲明:本文為虛構創作,請勿與現實關聯,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,部分圖片非真實圖像,人名均為化名,僅用于敘事呈現,請知悉。
「有些婚姻的死亡,聽不到巨響,只有隔夜茶水結垢的死寂。」我斷腿兩月,丈夫以收木料為由躲避,我媽累出腰病,公婆卻揚言要來常住。我連夜帶媽逃亡三亞,卻在凌晨等來一個渾身木屑的瘋子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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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1】
三伏天的空調房里,冷風吹得有些過分刺骨。
劣質膏藥濃烈的紅花油味像一把生了銹的鈍鋸,在逼仄的客廳里來回拉扯著我的神經。
我坐在輪椅上,右腿打著沉重的高分子石膏,指甲縫里還殘留著昨夜趕工畫圖時洗不凈的綠色水彩。
視線前方,我媽正佝僂著背。
她手里攥著一根前端已經磨得發亮的老竹子癢癢撓,正艱難地反著手,試圖去夠后腰那塊因為長期抱我上下輪椅而累出的紫黑色淤青。
竹片刮擦著干燥的皮膚,她每動一下,喉嚨里就溢出一絲強忍著的、微弱的倒抽冷氣聲。
有些婚姻的死亡,聽不到玻璃碎裂的巨響,只有隔夜茶水結垢的死寂。
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屏幕上跳動著「周寒」兩個字。
我按下接聽鍵,還沒開口,聽筒里先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轟鳴聲。
那聲音大得連我媽都回過了頭,聽起來像是鄉下麻將館里那種破舊的工業大風扇,又混雜著某種尖銳的金屬摩擦聲。
「夏夏。」周寒的聲音有些含混,像是隔著很厚的口罩。
「國慶節我爸媽說要過去家里,大概住一陣子。」
他語氣輕飄飄的,甚至沒有問一句我的腿好些了沒,更沒問一句我媽的腰疼不疼。
我死死捏著手機,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慘厲的蒼白色。
「住一陣子?」我極力壓抑著喉嚨里的顫抖。
「我腿斷了兩個月,你回老家‘收木料’收了兩個月。
現在我媽累倒了,你爸媽要來住一陣子?」
「他們是來……」周寒似乎想解釋。
但那邊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警報聲,他急匆匆丟下一句:「晚點說,我這邊忙。」
電話被單方面切斷了。
聽著手機里的忙音,看著滿頭白發、疼得連直起腰都費勁的母親,我腦子里那根名為「隱忍」的弦,徹底崩斷了。

我太害怕重蹈我媽當年那種「喪偶式婚姻」的覆轍了。
那種明明結了婚,卻活得像座孤島的窒息感,瞬間淹沒了我。
我直接劃開手機軟件,訂了兩張當晚飛往三亞的機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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