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年薪大約290萬。
這件事,在婆家一直不是秘密。
所以結婚這十幾年,只要家裡碰到稍微麻煩一點的事,他們第一個想到的人,通常都是我。
小叔子找工作。
問我有沒有認識的人。
公公要換車。
問我哪張卡回饋高。
婆婆住院。
丈夫工作忙,最後陪診的是我。
連小叔子後來想自己做生意,第一個找的也是我。
「嫂子,妳認識的人多,幫我看看有沒有機會。」
我幫了。
而且幫得不少。
所以公公70歲大壽那天,我從來沒想過,一句「外姓人」,會讓我突然看清這一家人到底怎麼看我。
壽宴辦在飯店。
一共十二桌。
飯店是我找的。
菜色是我跟宴會業務談的。
公公腿腳不好,當天接送車也是我安排。
原本丈夫說,費用大家一起出。
最後七七八八算下來,我先刷了十幾萬訂金。
我也沒催。
反正家裡長輩一輩子就幾個大生日。
辦得體面一點,我沒意見。
宴會那天下午,我還提前兩個小時到場。
確認座位。
確認蛋糕。
確認投影。
連公公要穿的西裝忘了帶胸花,都是我臨時派人去取。
小叔子看到我忙前忙後,還笑:
「嫂子,沒有妳我們今天真的要亂成一團。」
我回他:
「知道就好。」
那時候氣氛還很好。
真正出問題,是開席前十分鐘。
主桌一共十個位置。
公婆。
丈夫。
小叔子夫妻。
幾個長輩。
我原本的名字也在桌卡上。
我剛坐下,公公一個堂哥突然笑著說:
「這桌不是應該坐自家人嗎?」
我還沒反應過來。
公公竟然接了一句:
「對。」
接著他看向我。
很自然地說:
「雅婷,妳去孩子那桌坐吧。」
我愣住。
「為什麼?」
公公說:
「主桌都是我們陳家自己人。」
「媳婦畢竟是外姓。」
整桌瞬間安靜。
我還以為自己聽錯。
旁邊的小叔媳婦也姓外姓。
她卻坐得好好的。
我問:
「那弟媳呢?」
公公頓了一下。
婆婆立刻打圓場:
「她今天要照顧小叔的孩子,坐這邊方便。」
我笑了。
原來外姓不外姓,也可以看情況。
我再看丈夫。
他明顯尷尬。
卻只是低聲說:
「今天爸生日。」
「妳先別計較。」
就是這句話。
讓我心裡最後一點想爭的念頭都沒了。

我點點頭。
「好。」
然後真的站起來。
沒有吵。
沒有甩臉。
甚至還把椅子往裡推好。
我走到最靠邊的一桌坐下。
那一桌大多是遠房親戚和幾個小孩。
有人偷偷問我:
「妳不是大媳婦嗎?」
我笑:
「外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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